第144章 第144節 （3/3）

“鐵之伯爵便是利用這點，強行讓我承認了這件事，把生米煮成了熟飯，而我雖然當時沒有反抗，但我想的也是，等我日後有力量的時候，可以將這件事情明明白白地處理完，不過要等我不畏懼任何人的時候，這就是我們會訂婚的原因，我真的沒有和她做任何事情，但你說的芙蕾雅是真的喜歡我嗎，這似乎是真的，她似乎覺得非我不可。”

“至於克蕾雅那件事，我之所以會積極地加入審判者，也是因爲政府大樓那件事。”

這時候亞倫露出無奈的表情，就像說，都是政府大樓的那件事害的。

“我當時收到情報，軍情七處在調查那件事，而我已經被軍情七處懷疑了，我當時只有兩個選擇，跑出國，或者找一個新的勢力庇護我，我最後選擇了審判者，剛好克蕾雅對我有恩，至於你想的那些事情，是完全不存在的。我最多隻是覺得克蕾雅是個不錯的人而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感情。”

講完了這些，亞倫喝了口水，等待貞德的反應，良久之後，她說：“姑且相信你。”

“不過老師，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的眼皮底下跑開了，另外我還有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你是說，你和芙蕾雅成爲男女朋友這麼久，你們甚麼事情都沒有辦過，最多隻有牽手，連接吻都沒有過？”貞德的神情儘管冰冷，但亞倫還是看到了狐疑的表情。

“貞德，你要知道多克人和盧塞特人不同。”

亞倫說着，突然覺得貞德的表情有些不對，難道貞德不喜歡這種說法，的確，貞德討厭多克人是應該的，不如說，從小她就討厭多克人，自己跑到多克王國避難，應該讓貞德覺得非常受不了，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

“老師，你真的變了很多。”許久之後，他卻聽到了一句意外的話。

“如果是以前的你，根本不可能答應這樣的要求，你再說剛剛那些事情的時候，我真的在想，你會答應這些事情嗎？那個鐵之伯爵，真的能威脅到你嗎？畢竟當年的你，無論是面對國王，還是面對騎士王，都從來沒有退縮過，我不是覺得人偶爾退縮一下也不好，畢竟你也教過我，外交就是妥協的藝術，但是聽到這些事情，如果不是因爲我調查過，而且確定這就是你，我貞德有些不敢相信。”

亞倫也愣住了，良久以後，露出笑容，這次輪到他輕輕撫摸貞德的頭：“因爲人是會變化的。世界上各種力量雖然很強，比如超凡力量、神的力量、賜福的力量，但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依然是時間，時間的魔法可以改變一切，就連我也不例外。”

“可我不喜歡老師變了，我希望你還像是以前一樣。”

亞倫搖搖頭：‘不管是以前那個，該怎麼說呢……年少輕狂的人，她是我，現在這個會退縮一步的人，也是我，我之所以會答應鐵之伯爵，可能是因爲我當時覺得應該珍惜生活吧。’

“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出手干預，老師就真的會跟她結婚，然後過一輩子普通平凡的生活嗎？”貞德說，和上一次壓抑着憤怒不同，這一次，亞倫感覺到了貞德的悲傷和落幕，甚至是恐懼，似乎一想到這個未來，一想到自己會再也找不到老師，永遠見不到對方，她竟然恐懼的渾身顫抖，好像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看到這樣的貞德，就連亞倫也不由得呆住了。貞德從小就不是一個會博取同情的人，她一直很堅強，無論在誰面前，尤其是當她成爲皇帝以後，這份品質幾乎成了她的一部分。可此時她卻恐懼得渾身顫抖，彷彿身處極寒之地。

亞倫不由得抱住了貞德，輕輕撫摸她的頭：‘不會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不要害怕。’

“爲甚麼不回來呢？爲甚麼不回到我身邊呢？老師的話……應該有很多機會吧……”貞德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說，亞倫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卻感覺到了話語中的真情實感。

“因爲……”

亞倫終於說出了壓抑在心底許久的話：“因爲我害怕。”

“害怕？爲甚麼？老師會害怕我？害怕我對老師做甚麼不好的事情嗎？你知道的，就算我對自己做甚麼不好的事情，也絕對不可能對老師做。”

“因爲我那個可愛的學生，我認爲應該好好保護的學生，一覺醒來，就成爲了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的女皇了，而且還是用我一輩子都想象不到的方式，用政變達成的，而且她的計劃，我在當時竟然毫不知情，甚至根本不知道她有這樣的能力，而她成爲了女皇后做的事情，也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就像是變成了一個冰冷，鐵血，像是皇帝一樣的女皇，換做誰都會感到害怕的。”

“我甚至一度認爲那個人不是你，是另一個同名同姓，要麼就是你被奪舍了，但是後來我不得不承認，那就是，就是我的學生，而且那個學生不僅做了我認不出的事情，還把關於我的事情，全部隱藏，全部消除了，而且那個人，還是別人口中，擁有全知之書的神明，我想不管換做誰，都會感到害怕。”

“不……老師不是這樣的……”

剛剛貞德還渾身顫抖，現在她的臉色卻變得蒼白，嘴脣更是失去血色般慘白，她搖着頭看着亞倫，似乎想要解釋。

“不需要解釋，貞德，你在知道我在多克王國後，調查了關於我的信息，而我在剛醒來的時候，在這些年裏，也調查了關於你的信息，說是調查或許不對，應該說是研究，畢竟全世界的國家都在研究關於你的事，那甚至是一門學科，我也只是其中一員而已，不過因爲是我的話，或許有一些優勢吧，我能得到一些那些教授和博士絕對不知道的信息。”

“我上的是多克王國最好的大學之一，學的是歷史系專業，專供盧塞特歷史，你應該知道我的專業程度，關於你這些年的事情，也不需要隱瞞。”

“我想說的是，我們以前雖然親密無比，但我們依然不瞭解對方，不瞭解對方心裏真正想的東西，我們現在雖然是久別重逢，卻反而可能比那時候更瞭解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