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體檢報告 （2/2）

電話裏只剩空調的風聲，遠遠的，像隔着一扇門。

傅晏辭把話往下壓，壓得更冷：“應酬喝酒不要命？”

陸承軒終於開口，聲音更低：“你調查我。”

傅晏辭沒否認：“是。”

陸承軒說：“你有病。”

傅晏辭笑：“我有病也沒你這麼不要命。”

對面呼吸沉了一拍。

傅晏辭把報告翻到下一頁，紙張摩擦聲很輕，卻像故意給對方聽。他慢條斯理：“醫生建議你少鹽、少酒、規律飲食。陸承軒，你聽得懂嗎？”

陸承軒冷笑：“傅總甚麼時候改行當醫生了？”

傅晏辭沒接這句，只說：“今晚過來。”

陸承軒停了片刻：“我沒空。”

傅晏辭的聲音更溫和了一點，溫和得像威脅：“你有空。三個月的條件裏寫了，不能拒絕任何要求。”

電話那頭更靜。

傅晏辭把那點笑意壓回去，語氣恢復成平：“我給你做飯。”

陸承軒的聲音像從牙縫裏出來：“你會？”

“不會也得會。”傅晏辭說，“我不想三個月還沒到，你先倒下。那樣太沒意思。”

陸承軒沒說話。

傅晏辭補了一句，像隨口，卻壓得很重：“九點。別遲到。”

陸承軒還是沒應。

傅晏辭也不催，只等了半秒，聽見對面一聲很輕的呼吸，像認了又沒認。

他掛斷。

忙音在屋裏響得很乾淨。

傅晏辭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擡手把那份報告折回文檔袋裏，折得很整，像把火塞進抽屜。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光鋪在玻璃上，密得發冷。樓下車流一段段掠過去，沒人知道這間辦公室裏剛發生了甚麼。

傅晏辭擡手按了按太陽xue，停了片刻。

他沒在辦公室多待。外套搭上肩，電梯下沉，車門關上，隔音把外面的世界按住。一路回去，城市的光貼在車窗上，亮得發白。

到家時屋裏沒開燈。傅晏辭把鑰匙丟進玄關托盤，金屬輕響。他走進廚房，打開頂燈，光落下來，照出一排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調料罐和掛得整齊的鍋具。

他站在竈臺前看了很久，像在跟自己談判：今晚別糊。

最後他拿起手機，給江予舟發了句很短的消息：九點後別給我安排會議。

屏幕暗下去。

傅晏辭沒笑，只低聲說了一句，像命令，也像自言自語：“別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