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槐序

槐序

沈恙望着沈硯把刻着字的舊課桌皮膚小心塞進揹包，眼底輕輕漾開一點軟意。

窗外的槐樹沙沙作響，清甜的風漫進空教室，那些巷口夕陽、糖水鋪姜撞奶、陳婆婆槐花糕的細碎畫面，還輕輕落在他心頭。

原來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子，早已在他心裏刻下溫柔的痕跡。

沈硯背上包，站直身子時身形比沈恙更挺拔幾分，語氣輕快又明朗：“哥，我們回家吧。”

他看沈恙站在原地，很自然地伸手，輕輕扶了一下沈恙的胳膊，力道穩，動作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強勢：“走啦。”

沈恙被他帶着往前走，聲音輕輕軟軟的：“嗯。”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校園安靜，陽光落在沈硯肩頭，他走得穩，步子卻下意識放慢，等着身邊的沈恙。

剛到校門口，斜對面籃球場就傳來熟悉的喊聲。

夏陽一眼看見他們，揚聲笑：“沈硯！沈恙！”

沈硯擡眼望過去，脣角彎起明朗的笑，擡手揮了揮，語氣熟絡自然：“夏陽。”

他們三個本就是同班，夏陽是籃球隊長，性子爽朗，和沈硯格外合得來，兩人平時打球、放學都常一起。

沈恙只是安靜站在沈硯身側，眉眼溫和，沒多說話，氣質軟而清，不張揚。

蘇念禾抱着水站在場邊，看見他們，溫溫柔柔地笑：“你們要回家了？”

“嗯，”沈硯應得乾脆，目光落回沈恙身上，語氣自然又帶着點不容分說的照顧，“我先帶我哥回去。”

夏陽笑着點頭：“行，那明天見。”

“明天見。”

打過招呼，沈硯側過頭看沈恙，腳步微微頓住，很自然地伸手，替沈恙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卻帶着穩穩的主導感。

“風大，走快點。”他聲音放低，溫和卻強勢。

沈恙耳尖微微一熱，輕輕“嗯”了一聲，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沈硯走在外側，把沈恙護在靠裏的一邊，脊背挺直，步子穩而有力，體質上的優勢不動聲色地顯露出來。

風捲着槐花香漫過來，身後球場的喧鬧漸漸遠去。

沈恙走在沈硯身側，被他穩穩護着，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那些平淡的時光裏，

有人早已用最明朗的溫柔，把他妥帖照顧，不動聲色，卻處處都是主導與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