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紅透的耳廓 (2/3)
林小魚畫着畫着,忽然停下來。
“江臨。”
江臨擡起頭。
“你今天耳朵紅了四次了。”林小魚一本正經地說,“第一次是早上我叫你起牀的時候,第二次是喫早餐的時候我看了你一眼,第三次是剛纔你從書房出來倒水的時候我說‘我來幫你倒’,第四次是現在。”
江臨看着她,沉默了兩秒。
“你在數?”
“嗯。每天都在數。”
“爲甚麼?”
林小魚放下數字筆,轉過身,正對着江臨。她撐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因爲你在說‘我不太會表達’的時候,你的耳朵在說‘但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的耳朵比你誠實多了。”
江臨的耳朵又紅了。這一次比前四次都紅,紅到林小魚覺得它快要燒起來了。她伸出手,想摸一摸那片緋紅——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她怕自己一碰,江臨就會逃跑。
江臨注意到了那個收回的手。
“想摸就摸。”她說,聲音很輕。
林小魚愣了一下:“你確定?”
“嗯。”
林小魚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地碰到了江臨的耳廓。觸感溫涼而柔軟,像一片被陽光曬暖的花瓣。她的手指從耳垂滑到耳尖,沿着那道流暢的弧線緩緩移動。
江臨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沒有躲。
林小魚的手指在她的耳廓上停留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收回來。
“好軟。”她說。
江臨沒有回答,拿起書擋住自己的臉。但林小魚看到,書頁後面的耳朵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不,還有空間,從緋紅變成了深紅,像熟透的漿果。
林小魚笑了,笑得很輕很輕,怕被書後面的那個人聽到。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春天快要結束了,窗外的梧桐樹從嫩綠變成了深綠,陽光從斜射變成了直射,白晝一天比一天長。她們的相處模式從“互不打擾”變成了“只要在一起就好”,不需要說話,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存在於同一個空間裏,就覺得很滿足。
但江臨的耳朵還是一如既往地紅。
有一天傍晚,兩個人在陽臺上看日落。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雲層像被火燒過一樣,邊緣泛着金邊。江臨靠在欄杆上,側臉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
林小魚站在她旁邊,沒有看日落,在看她。
“江臨。”
“嗯。”
“你知道我爲甚麼總盯着你耳朵看嗎?”
江臨偏過頭看着她。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柔和。
“爲甚麼?”
“因爲你說不出口的話,它都替你說出來了。”
江臨的耳朵又紅了。在橘紅色的晚霞中,那片緋紅幾乎要和天空融爲一體。
“比如現在,”林小魚笑着說,“你的耳朵在說‘被你發現了我有點不好意思’。”
江臨伸出手,把林小魚的臉輕輕扭向日落的方向:“看夕陽。”
“我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