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紅透的耳廓 (3/3)
“你在看我。”
“你也好看。”
江臨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垂在身側。林小魚趁機握住了那隻手,十指相扣。
晚風從遠處吹來,帶着初夏特有的那種溫暖的氣息。遠處樓羣的窗戶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有人在灰色的畫布上點了一顆又一顆金色的星星。
“林小魚。”江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你剛纔說,我的耳朵替我說了說不出口的話。”
“嗯。”
“那它有沒有告訴過你——”
林小魚偏頭看着她。江臨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那片正在變暗的晚霞上,側臉的線條被夕陽勾勒得柔和而清晰。
“有沒有告訴過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到要被晚風吹散,“我很慶幸那天開了門。”
林小魚愣了一下。
“黑色大門的那天。”江臨說,“你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很緊張。我沒有說歡迎,也沒有笑。但我心裏想的是——這個人,好像不一樣。”
林小魚的眼眶又紅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逼回去。她不想在日落的時候哭,那太浪費這片好風景了。
“你那時候就不對勁了。”林小魚說,聲音有些啞。
“嗯。”
“你從第一天就不對勁了。”
“嗯。”
“所以不是‘後來’才喜歡上的,是‘一開始’就——”
江臨偏過頭,看着她的眼睛。夕陽的最後一抹光落在她的瞳孔裏,像一小團燃燒的火。
“一開始。”她說。
林小魚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化了。不是被夕陽曬化的,是被這三個字燙化的。
她踮起腳尖,在江臨的脣角印下了一個吻。輕的,快的,像一隻蝴蝶停在花瓣上又飛走。
江臨的耳朵在那一瞬間紅透了。
但這一次,她沒有躲。
她低下頭,在那個親吻還未完全消散的空氣中,輕輕地、輕輕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小到要被晚風偷走,又被月亮還回來。
“我也一樣。”
從第一天開始。
從黑色大門打開的那一刻開始。
從看到那個頂着亂髮、穿着洗白衛衣、眼睛卻很亮的女孩站在門口的那一刻開始。
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