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祕術開啓 （2/2）

師雋雅只覺得周身的束縛瞬間加重，冰冷的巫力如同毒蛇般鑽進她的經脈，與天蠱血脈的靈力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猛地噴濺出來，落在素白的禮裙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啊——！”

劇痛讓她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嘶吼，眼淚洶湧而出，視線開始模糊，卻依舊死死盯着師逸雅，聲音帶着無盡的絕望與悲愴：“師逸雅！你真的要利用我？真的要我死嗎？我爲你征戰沙場，爲你橫掃叛族，爲你付出一切，換來的，就是你一句‘對不起’，一場獻祭儀式嗎？”

“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告訴我！我改！我甚麼都改！我不做天蠱師，我不與你並肩，我甚麼都聽你的，你別用這種方式對我，好不好？”

她的聲音破碎，字字泣血，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師逸雅的心臟，讓她痛不欲生。

她想衝過去，想解開束縛，想抱住她，想告訴她自己有多後悔，多想放棄這該死的復仇，多想和她一起逃離。

可她不能，祕術已經啓動，蠱蟲已然現世，巫力翻騰不休，一旦停下，不僅復仇大計功虧一簣，師雋雅也會被巫力反噬，死得更慘。

她只能眼睜睜看着，看着心愛的人承受痛苦，看着她的真心被自己碾碎，看着她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悲涼。

“雋雅，別怪我……”師逸雅的聲音顫抖，強忍着心口的劇痛，繼續催動祕術，“等復仇完成，我會陪你一起，去見父母，去贖罪。”

她的話語，殘忍而冰冷，徹底擊碎了師雋雅心底最後一絲希冀。

師雋雅看着師逸雅決絕的模樣，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痛苦，卻依舊沒有停下祕術的動作，心底的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消散，只剩下徹骨的冰冷與恨意。

她恨，恨師逸雅的利用與欺騙；恨，恨自己的天真與愚蠢；恨，恨這場該死的復仇，讓她陷入這般境地。

“師逸雅……我恨你……”師雋雅的聲音微弱，卻帶着決絕的恨意，眼底的淚水漸漸乾涸，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悲涼，“若有來生，我再也不要遇見你，再也不要……愛上你。”

話音落下，她全力催動體內殘存的天蠱血脈，試圖衝破血脈之力的束縛，哪怕只有一絲機會，她也要掙脫，也要反抗，也要活下去。

可她的反抗，在禁忌祕術的巫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而無力。

巫力翻騰，蠱蟲肆虐，暗紅色的符文如同鎖鏈，死死纏在她的身上，天蠱血脈的靈力被不斷抽取，順着符文流轉，匯入祭壇中央的陣眼，爲祕術提供內核力量。

雪靈蠱發出淒厲的嘶鳴，在她體內拼命掙扎，卻被巫力死死壓制，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着主人被祕術折磨，卻無能爲力。

師雋雅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傷口的劇痛、巫力的反噬、血脈被抽取的痛苦，層層疊加，讓她幾乎暈厥，可她卻強撐着，不肯閉上眼，依舊死死盯着師逸雅，眼底的恨意與悲涼，濃得化不開。

師逸雅看着她痛苦的模樣，心口的痛愈發濃烈，指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她看着師雋雅的天蠱血脈被不斷抽取，看着她的面色越來越蒼白，脣瓣的青黑愈發明顯，心底的愧疚與心疼，如同潮水般翻湧。

她知道，自己正在親手摧毀她最愛的人，正在親手打碎她們之間所有的美好與期盼。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只能繼續催動祕術，看着蠱蟲在師雋雅周身盤旋，看着巫力不斷侵蝕她的身體，看着她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禁地祭壇的白霧，被蠱蟲與巫力染成了暗紅色，蠱蟲的嘶鳴聲、巫力的翻騰聲、師雋雅的痛呼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淒厲的悲歌，在聖山的後山迴盪，透着無盡的殘忍與悲涼。

師雋雅被束縛在祭壇之上，承受着祕術的折磨，真心錯付，身陷絕境；師逸雅站在陣眼中央，催動祕術，完成復仇的最後一步，卻也親手將自己推入了永無止境的愧疚與痛苦之中。

蠱蟲肆虐，巫力翻騰，禁忌祕術的光芒越來越盛，師雋雅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她看着師逸雅，眼底的恨意漸漸消散，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不捨，淚水再次湧出，卻再也流不出來，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喊着姐姐的名字，說着那句遲來的、未說出口的“我愛你”。

而師逸雅，看着她氣息漸微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淚水洶湧而出，聲音沙啞而絕望：“雋雅！堅持住！祕術馬上就成了！很快，我們就能報仇，就能……”

她的話語，說不下去，心口的痛，已經讓她無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給不了她安穩，給不了她未來，甚至給不了她活下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