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煉蠱 煉的何蠱?自是情蠱。 (2/2)
擎雨宮乃他前世稱妖帝后在凡間修建的數座行宮之一,三百年過去,當年追隨他的侍從死的死,散的散,昔日宏偉雄麗的行宮業已破敗不堪,陳設卻依舊如初,術法過去,便煥然一新,曾數度吱呀吱呀響過徹夜的榻,再迎舊主。
換是平常,興致來時蕭凌晏從不會管人睡着,醒着或是傷着,只管着自己爽快,反正折騰之中人總是會被弄醒,被迫隨着他的動作喘息戰慄。
可他總不停想起潭邊此人任他施爲卻毫無反應的模樣,逐漸興致全無。若見不到他情動中混雜着痛苦的神情,無法纏着人顫抖溫熱的身軀馳騁,只是玩弄一具毫無回應的軀體,有何意義?他惱火地收回探入熟睡者衣襟的手,落在人脣間的齒不甘地咬了又咬,又不敢用力,把人鬧醒,想必又得打一場。
他鬆開他,翻了個身,以爲不看他便能壓下慾望,但對方卻突然無意識湊了上來,自身後再度環住他的腰,臉貼他的背,溫熱呼吸隔着薄薄衣物落在他後心,輕不可察,卻又彷彿重得能擂得他的心臟咚咚作響。
反覆升起的欲是很難壓下去的,更何況是對方反覆撩撥。
他於是又翻了回去,猛地將人壓在身下,吻上人修長的頸。
“你割鱗作甚?”
蕭凌晏一愣,回憶被人打斷。
是在同他說話?他循聲垂眸,蕭珺並未回應他的視線,目光從指尖碎屑望向他尾處新生的鱗,靜默半晌,忽輕輕撫了上去:“那麼漂亮的鱗,爲何割了它?”
蕭凌晏見鬼似的盯着他。有些拿不住他又要發甚麼瘋。割鱗自是爲了煉蠱,世上只他一條龍,龍鱗自然只能在身上取,尾上鱗多,長得又快,從這兒取當然最方便。
但他不理解的是這人的態度,睡前恨不能親手扒了他的皮,醒後卻……他驚疑不定地盯着他的眼,懷疑自己在做夢,這人看着他時,居然還能再有憐惜心疼的神情?
“我廢了那麼大勁,爲你保全這副軀殼,你就這麼造作?”像是在惱他,語氣卻只有嗔怪,心疼地摸着他尾上的鱗,“痛不痛?”
蕭凌晏懵極了,舌頭險些打結,一時竟不知該說甚麼。這還是那個蕭珺麼?太詭異了,不過睡了一覺,怎麼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見他不答,蕭珺肅了臉,沉聲質問:“究竟爲何想不開,非要割鱗?”
他久違地端起兄長姿態,蕭凌晏一愣,下意識說了實話:“我要煉蠱。”
“蠱?”蕭珺湊近他,微眯雙目,“情蠱?用在我身上的?”
蕭凌晏心頭一震,對方逼得更近,漆黑的眼瞳幽幽盯着他,“那你還缺了味藥,是不是?”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朝他伸掌。
青光一現,他的掌心多了一片青鸞的羽,正是十日前,鏡外纏鬥時融入他體內的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