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4/4）

那個後期通過基因篩選進入天空城的異鄉人收藏着不少舊時代影視數據，多是一些展望未來的災難片——即便與現今兩個世界都相差甚遠，卡德加還是津津樂道。

視頻內容良莠不齊，大多充斥暴力與視覺刺激，和地表死寂的毀滅性災難大相徑庭。

人性抉擇，自然反噬，這些都是時溳在創世研究所過早接觸的教育，他沒有試圖與卡德加探討這些視頻能帶來怎樣的深思和警示。

卡德加會爲了視頻中虛擬演繹的親情、愛情、生離死別而痛哭流涕，還不忘順嘴痛斥時溳冷酷無情。

“你這人……心跟石頭做的一樣。”

他記得卡德加抽完最後一張紙，抹着眼淚控訴。

當時是怎麼回的來着……

“你哭成這樣，出去別人還以爲我打你了。”

時溳是這樣說的，嫌棄地避開卡德加伸過來要抓他領子的手，厲聲警告：“敢拿抹過鼻涕的手碰我你就完了。”

他知道卡德加爲甚麼哭，爲甚麼難受，清楚那些視頻要表達些甚麼。

無論是純粹的暴力宣泄還是絕望的黑暗結局，對時溳來說都是一部部無法共情，卻又能準確分析其動機的影視數據。

辛不言熱情地給他讓出點位置，時溳沒多問，順着對方的意思坐下。

“總隊那邊來消息。”辛不言又往嘴裏塞進去一塊蘋果，將用詞也咀嚼一遍，“你的……那甚麼，負責人明天就到地下城。”

他把水遞到時溳手邊，繼續道：“總隊說讓你先跟着小隊長——就老秦，你負責人那邊先不用擔心，艾瑞賽爾這邊需要你協助。”

“當誘餌？”

時溳接過水，平靜無波地接受這個安排。

“也不能這麼說。”辛不言撓撓頭，在桌下伸展開一條腿，“艾瑞賽爾消息比誰都靈通，你遇襲那天搞得動靜太大，短時間內她不敢再做出甚麼大動作，想要引蛇出洞沒那麼容易，再說了……”

對面兩大一小一聲不吭安靜聽着。

辛不言眼中略過促狹的光芒：

“老秦緊張成那樣，估計也不會同意你幹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