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你狗呢? (2/4)
任快雪幾乎不動筷子,輩分高一點的過來敬酒他才端一下茶,算是應了對方拜年。
郎客卻來者不拒,手裏的量酒器就沒放下過,很快舌頭就硬了,控制不住音量地問郎宵:“姐!郎圖呢?”
郎宵看她弟弟的表情就像看白癡,“我哪兒知道。”
“今天過年,他連回來露個面都沒有,虧他……是長房長子!”郎客磕磕絆絆地說,“爸,你一直說他好說他爭氣,那跟郎家有甚麼關係?”
“郎圖本來就跟郎家沒關係了啊,誰提他了?”郎宵翻了個白眼,“酒瘋子。”
郎客的目光渙散了幾秒,又看見了坐在主位的任快雪:“爸。”
郎志遠趕緊把他拉住,“我在這兒呢。”
“他爲甚麼坐在中間?”郎客這才慢半拍地看向他爸,“他到底怎麼個事兒?我大娘沒了以後,我大伯也……沒有二婚吧?他一個姓任的,男的,非親非故的,憑甚麼坐在整個郎家的正中間?”
“快雪你別搭理他,他喝多了。”郎志遠喊郎宵,“把你弟弟弄回去,喝兩口就撒酒瘋。”
“誰撒酒瘋了?誰撒酒瘋了!”郎客的聲音一擡起來,整個大包廂的推杯換盞聲都停了。
“今天郎家人都在,我必須說。任快雪就是外人,我大伯沒了就該到他兒子,他沒有正經兒子就該到我爸!”郎客一聲高似一聲,“藥廠的股,憑甚麼我家只拿百分之十?就憑你長得好看會賣……”
“嚓”,輕輕的一聲脆響。
任快雪用碗蓋浮了一下水面上的茉莉。
他慢條斯理地嚥了一口茶,才輕輕開口,“百分之十,看來是嫌多了?”
“快雪,快雪……”郎志遠趕緊把郎客往外推,“他一個孩子,喝醉了,你別跟他一般計較。”
“郎志憑的所託,郎客一直懷疑有沒有法律效益。”任快雪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也好奇,這麼大的產業,是不是一張紙幾句話就能牽動。”
“不不,快雪,怎麼可能有人敢懷疑!”郎志遠擺着手說:“他真不是有心的。”
“你囂張甚麼?”郎客從郎宵的手裏掙脫出來,“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沒幾天可活了?我大伯把郎家給你你能管幾天?這些錢你有命拿你有命花嗎!”
“你親自去公證,股權拿出來一半,”任快雪用熱毛巾擦了把手,丟在郎志遠桌上,“放進家族基金。”
滿屋子的人,沒一口大氣。
郎客也愣住了,“他甚麼意思。”
“快雪,”郎志遠的臉色難看極了,“大過年的,這不太合適吧。”
“在醫院的時候,我提醒過你們嗎?”任快雪不緊不慢地說:“我不喜歡說廢話。”
“我是誰,跟郎志憑甚麼關係,並不重要。”他扶着桌子緩緩起身,“既然知道我快死了,耐心一點,對誰都好。”
他轉身離席,小李立刻跟上給他披衣。
剛一出包廂門,就聽見郎客在玻璃破裂聲裏尖而長的嚎叫。
“雪先生,”小李小心翼翼地跟着他,“您沒動氣吧?”
任快雪沒說話。
倒不是他不願意搭理小李,是因爲他沒喫甚麼東西,剛纔說了幾句重話,有些脫力。
“郎客就那樣,比他姐姐差得太遠了。”小李想寬任快雪的心,“他跟郎圖更是沒得比,壓抑得太自卑了吧。他之前在藥廠當實習經理就老想偷工減料增加利潤,所以郎大爺纔再不讓他摻合正事。您不值得跟他生氣。”
“您千萬別動氣,”小李看他一直不說話,有點急了,忍不住輕輕順他的後背,“關醫生叮囑過我了,您指甲蓋有點不舒服我都得告訴她。”
“指甲蓋挺好的。”任快雪被小李扶進車裏的時候低聲說:“我只是有點餓。”
“我也餓。”郎圖坐在後座的另一側,緩緩睜開眼。
“……”任快雪兩隻手壓住胸口,半天沒喘上氣來。
小李嚇得臉都白了,不住地輕拍他的後背,“呼氣,吸氣,慢慢的……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