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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傷疤 方夏忍不住想,該是很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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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 方夏忍不住想,該是很疼……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方夏便睜開了眼,昨晚被李遠山緊緊摟着睡覺,原以爲自己會緊張到睡不着, 卻不想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被窩裏有了火爐似的李遠山,一整晚方夏都睡得熱乎乎的,臉頰上也是紅撲撲的,再也沒有以前縮成一團的冷意了。

今日不用殺豬, 身旁的李遠山難得還沒醒,正側着身子對着他,閉着眼睛呼吸平穩。

方夏趁着人沒醒,忍不住湊近了去看。

漢子鼻樑高挺,眼眶很深,整個輪廓都透出一股子堅毅的陽剛氣,只左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使人破了相,看着有些嚇人罷了,如今自己日日看着,也漸漸習慣了。

只是不知他原先糟了甚麼難,才弄得臉上生出這樣可怖的傷疤。

如此想着, 方夏忍不住擡頭,指尖觸到李遠山左臉來回摩挲, 他怕吵醒睡着的漢子,沒敢使太大力氣, 只輕輕摸着那仿若老樹皮似的一塊皮膚,心裏悶悶的。

方夏忍不住想,該是很疼的吧,這麼大的傷疤,覆蓋了整個左半張臉, 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麼熬過來的。

忽地李遠山伸手一握,抓住了方夏貼在自己臉上的手,睜開了眼睛。

看着不帶絲毫睡意的一雙眼睛,方夏嚇得趕緊抽手,可他一個小哥兒怎抵得過漢子的力氣,手還不知羞地貼在人的臉上,只好結結巴巴開口:“你你你……你啥時候醒的?”

“你摸我的時候。”

李遠山這話說的模棱兩可,方夏聽了臉直接爆紅,好似立馬能蒸一籠屜的白麪饅頭。

“你怎麼醒了也不說話?”方夏有些埋怨他,聲音不自覺也高起來。

李遠山也不鬆手,只問:“說甚麼?自家夫郎,又不是不能摸。”

一句話說得方夏臉更紅了,整個人好像煮熟的蝦子一般埋頭窩進被子裏,他怎麼不知道李遠山私下裏竟是這般厚臉皮的人,讓他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完事。

見逗人逗得有些過了,李遠山忙拉開被子將人挖出來,呵呵笑着道:“怎地害羞成這樣?我逗你的,快出來,小心一會兒憋得出不來氣。”

方夏這才從被子裏露出腦袋,擡眼瞥着上方的人,眼神裏帶着些不忿和埋怨。

知道自家夫郎不害羞了,而且是真的不再怕自己這張嚇人的臉,李遠山心裏自是欣喜不已。

他伸手從枕邊拿了衣服預備穿,又順手將方夏的衣服塞進被窩暖着,秋天早晚涼,衣服不捂一捂直接穿上身怕人着涼。

不成想正欲穿衣的李遠山卻被夫郎的一隻手拽住了袖子,他回頭看到方夏欲言又止的模樣,不解地問:“怎地了?”

“你……你的臉……”方夏吞吞吐吐,心裏有些不忍,可又耐不住心疼,鼓足勇氣開口問,“你的臉是怎麼傷的?”

李遠山拿衣服的手一頓,也不繼續穿了,只側過頭問:“想知道?”

“嗯。”聲音不高,但在屋裏卻格外清晰。

“其實也沒多大的事,都是小時候調皮惹的禍。”李遠山見方夏想聽,便也不起了,將自己手裏的衣服隨手胡亂一團塞進被窩裏,翻身躺下,嘆了口氣道,“那時候小,不懂事……”

兩人窩在被子裏,絮絮叨叨說着話,不知不覺天已大亮了。

卻原來李遠山臉上的傷疤,是小時候被熱粥給燙的。

那時候家裏貧寒,並不如現在這般殷實,李達和周秀娘夫妻倆每日操持農事,再加上李達是外來戶,家中沒人幫襯,日子過得平淡且忙碌。

一日周秀娘剛盛出一鍋滾燙的熱粥,就被喊着去地裏澆地去了,誰料熱粥放在鍋沿,被李遠山不小心伸手打翻了,一盆粥就這樣劈頭蓋臉澆到了剛會走的小娃娃頭上,頓時將人燙得滿臉血泡。

待李達夫妻倆循着孩子的嚎哭聲回來時,李遠山的半張臉都被燙壞了。

那時周秀孃的二哥周興旺正進山採藥去了,他們一時沒了拿主意的便聽信了村裏老人的偏方,說是用出生沒幾日的小耗子泡出來的香油抹臉,可以治療燙傷。

也是急病亂投醫,爲着兒子的臉,夫妻二人花了些銀錢從村裏幾戶人家買了不少耗子油。

可塗抹幾日後發現,李遠山臉上的傷疤不僅沒痊癒,反而越來越嚴重了,待幾日後周興旺從山裏採藥回來氣得直嘆氣,李遠山的臉早就留疤毀容了。

李達夫妻倆後悔不疊,都道是自己的錯,害了孩子。

後來,夫妻倆借了銀錢又帶着孩子去鎮上和縣城的醫館裏找大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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