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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傷疤 方夏忍不住想,該是很疼……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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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換了多少家醫館,無論多少大夫看過,都說李遠山的臉沒治了,定是終身留疤的樣兒,至此夫妻倆才歇了心思,抱着孩子回家去了。

因着這個緣由,李家老二也要的晚,不似旁人家裏,幾個孩子之間差個兩三歲,而李遠山和二弟李雲山足足差了六歲。

聽着李遠山說完,方夏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慢慢摸着李遠山左半邊臉,眼裏都是藏不住的疼惜,輕聲詢問:“疼不疼啊?”

李遠山定定看着枕邊的人,扯了扯嘴角道:“這都多久了,早就不疼了。”

“那以前……就你小時候,定是很疼的吧?”方夏斷斷續續地說,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己若不問,便不會勾起他的傷心事了。

“那時我年歲太小,記不得了。”李遠山拇指緩緩撫着方夏的眼睛,看着枕邊人藏不住的愧疚眼神,聲音略大了些:“再說了,如今日子過得這麼好,我還想那些作甚?真不疼了,咱起吧,想喝你熬的疙瘩湯。”

見漢子說餓,方夏也不再七想八想的,趕緊起身穿衣服,今日早飯做疙瘩湯,定要多打兩個雞蛋,都撈到李遠山的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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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仍舊是一個豔陽天,一家人喫過早飯,便各自忙碌去了。

不殺豬的時候,家裏漢子大部分時間不是去忙地裏的活計,就是去砍柴打草,而家裏的婦人小哥兒則是操持家務,雖說沒有漢子們費力氣,卻也更加繁瑣細碎,都是尋常莊戶人家,少有閒着的時候。

方夏見太陽大,便將被褥拿出來晾曬。

這被褥是大件,家裏用水喫緊,不必常常拆洗,只時不時趁着晴天拿出來曬一曬便好,況且他們的鋪蓋還都是成親時現做的,簇新的被褥蓬鬆綿軟,曬曬太陽蓋着也更舒服。

將兩人的被褥都掛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方夏拿着掃炕的小掃帚用力前前後後拍打一圈,才拖過小板凳坐下。

周秀娘出門去了,李青梅也趁天兒好趕着鴨子去河裏游水,家裏就剩方夏自己,閒着也是閒着,他便端着針線笸籮坐在屋檐下做棉鞋。

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要穿棉”,前幾日連着下了兩天的雨,天氣明顯 變冷了,屋外坐着暖洋洋曬着太陽,比屋裏要舒服。

他手裏納的鞋底是給李遠山的,這幾日先將鞋底和鞋面做好,等過些日子新棉花下來了,買上些好棉花,往鞋子上留着口的襯布裏一塞就行。

方夏想着,李遠山常常去外村收毛豬賣豬肉,走的路多,便先將他的棉鞋做好,自己的待秋收後再做也不遲。

陽光暖融融的,曬得方夏竟有些昏昏欲睡,他晃晃腦袋,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肩膀,放下納好的一隻鞋底,又拿起了另外一隻。

鞋底子打的厚實,需得用上十二分的力氣才能用針線扎透,方夏正使勁用戴着頂針的中指推着針線,院門開了,他擡頭張望着,原是李青梅趕着鴨子回來了。

鴨子喜水,得空了就要放出去到河裏遊一遊,喫些水裏的嫩草或是小魚小蝦,放鴨子也不難,因此這活計就落到李青梅手上。

“夏哥哥!我回來了!”

見李青梅蹦跳着過來,方夏趕緊拍拍衣服站起來,幫着她一起將鴨子趕到後院的雞窩鴨舍裏。

十來只鴨子裏還混着兩隻大白鵝,這幾日混熟了便不再啄人,方夏剛嫁過來那幾日同李青梅去撿鴨蛋,那大鵝還兇巴巴追着他啄呢。

把關鴨子的木頭圍欄紮緊,又將院子裏方纔鴨子進來時拉的糞便掃到糞堆處,用鐵鍬墊上一層土,方夏才又坐下。

農家人向來這樣,家裏的人畜糞便都要積攢着,等到來年開春好給地裏施肥,這樣莊稼長得纔好,有些人家糞肥不夠,閒下來了還要挑着擔子去街上拾糞。

李青梅洗了手後,便搬着個小板凳挨着方夏坐好,她眼瞅着方夏又開始做針線活,笑嘻嘻道:“夏哥哥,你這是給誰納鞋底呢?”

“你大哥呀。”方夏也輕笑着回。

“哎呀呀,夏哥哥你手真巧,這鞋底子上的針腳又密又勻,看着就好!”

被人誇了心裏自然開心,可方夏也不好意思表露出來,只輕拍一下對面人的手道:“哪有?就你嘴甜呢。”

“真的,夏哥哥!大哥穿上了定然高興得很,不信你一會兒拿給他看!”

兩人嘰嘰喳喳說着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李青梅話多,自然是她說得最多,方夏納着鞋底偶爾回一句,不過這大半天,他翹着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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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求收藏求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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