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肖像畫與青棗」 都怪許溫棠,變 來變…… (5/8)
那時候況萊年齡小,只想着賭一口氣。但偏偏許溫棠那會已經變成課業繁忙的高中生了,沒空和她賭氣,每次見她也都總是一副當姐姐讓着她的樣子,不管她有多故意去炫耀這件事,許溫棠也只是對她笑,從來沒跟她提過要求,也沒對這件事表現過任何不滿。
那是第一次,她忽然發現,原來她和許溫棠之間有那條河的存在。
許溫棠就這樣長大了,她開始懶得和況萊玩,懶得和況萊計較。她慢慢開始變成一個無聊的大人。
連況萊不給她畫畫她也不在乎了。
而久而久之,況萊自己也就忘了這事。
怎麼現在她都不打算畫畫了?許溫棠還偏偏提起這件事?
不過按理來說,就算她給許溫棠畫幅畫,也不代表她願意和許溫棠重歸於好——如果後面沒有發生那麼多事的話。
現在她畫是不打算畫。
只是莫名其妙有點不好受。
真是的。
要是許溫棠在她小時候提這件事的話,她還能大方一點,關鍵她現在不是長大了嗎?她怎麼能剛跟所有人聲明自己不畫畫,還突然只給許溫棠一個人畫幅畫呢?
但是不畫,她又覺着自己好像欠許溫棠一樣……
都怪許溫棠,沒事提起這件事做甚麼。
況萊帶着一籮筐的心事,騎着葉君君的三輪車回了家,進院的時候她不小心瞥見許溫棠的車停在對門,癟了癟嘴,心裏面很無聊地想,也不知道許溫棠這次回來又要待多久。
喫飯的時候,況萊有些惆悵,在她媽做的那碗木耳炒包菜裏挑肉片喫。
結果葉君君突然夾住她的筷子,語氣嚴厲,“你再翻來挑去,我給你一巴掌!”
況萊只好不挑,夾了片包菜,塞嘴裏,乾巴巴地嚼了會。
葉君君夾了塊雞湯裏的雞肉給她,數落她,“眼睛都快伸對門窗戶裏去了。”
“哪有。”況萊馬上不太高興地低頭喫雞肉,“我甚麼時候看對門了?你不要總是隨便把你的想法安到我頭上。”
“又惹你棠姐姐生氣了?”葉君君理所當然地聯想。
“怎麼可能?”況萊覺得葉君君可能是對自己這個親女兒有點偏見,“我沒惹她。”
“那就好。”葉君君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你棠姐姐也是不容易。”
“是,就我容易。”況萊撐着臉,往窗戶那看了眼,低頭的時候又沒忍住說,“但她今天,是挺奇怪的。”
“怎麼個奇怪法?”葉君君問。
“說不出來。”況萊想了會,“看起來挺累的,臉色有點白吧,應該是沒休息好。”
不過還是挺漂亮的。況萊有些惆悵地低頭。
戳了戳碗裏的米粒,“但她反正也甚麼都不和我說。”
“她是挺辛苦。”葉君君接了話,“這麼遠,每個月都回來一趟,不容易。”
況萊不講話。
她怕她媽起承轉就是誇許溫棠孝順,然後數落她六年都沒回來幾次。
“對了。”不過葉君君卻沒有順理成章誇許溫棠,而是跟她提起另外一件事,“你明天還要不要跟我去廟裏拜拜。”
“不去。”況萊果斷拒絕,她可不信甚麼神仙,也有點嫌棄葉君君去拜拜都去得這麼勤,都要把君君商店賺的那點錢全拿去拜拜了,“你怎麼每個月都去拜拜?”
“這還不是想你在外面能順利一點。”葉君君白她一眼。
去了也不順利。況萊到底是沒敢這麼說,但也覺得葉君君每個月都去拜拜這習慣也挺迷信,“那我現在都在你跟前了,你怎麼還去?”
“當然要去。”葉君君挺嚴肅,“菩薩那還能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