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蛇臉面具」 (4/7)
但稍停一會後,葉心芳還是十分客觀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耳朵流血有很多種原因,中耳炎,增生,掏耳朵過度,爆炸震裂傷……”
“很多種,哦,對了,鑑於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是你,那麼還有一種不能忽略的可能是,咬傷。”
“如果是四百多天前咬的,那現在還會流血嗎?”童羨初知道自己問出這種問題很愚蠢,她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問。
“這聽起來的確不太符合常理。”葉心芳說,“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怎麼纔有可能?”
“如果咬得重,而當時的創口沒有護理好,導致感染,產生疤痕增生,再次發炎的話,就有可能。”
某種意義上,葉心芳的確是個專業的醫生,面對她這種愚蠢至極的問題,都能給出她全面的解答。
“沒有這種可能。”
童羨初否定得非常快。
就算她當時咬得再重又怎麼樣?
祈隨安自己就是個醫生,哪怕只是心理醫生,也不是沒有學過醫學知識,又怎麼會護理不好一個被人咬出來的創口?
更何況,當時她咬得多重,自己心裏都清楚,怎麼會嚴重到傷口感染,現在還能淌出血來?
“爲甚麼沒有這種可能?”
葉心芳在那邊問,許久沒有聽到童羨初回答,於是又主動提出,
“你咬的還是誰咬的?不過老院皮膚科有個醫生對瘢痕治療很有經驗,回來之後要替這位耳朵受傷的女士在我們醫院掛個號嗎?”
“再說吧。”童羨初說,接着就想掛電話,但又想起一件事,報了幾個藥名過去,掌心貼着手機背面,被燙得有些溼滑,“這是治甚麼的?”
“都是些安神類的藥物。”葉心芳說,“處方藥,一般人都用來治失眠。”
只是失眠?
童羨初鬆了口氣,汗涼下來,彷彿變成冷水浸透她的皮膚,她靜了幾秒,再出聲的時候發現自己喉嚨仍舊乾澀,
“甚麼程度的失眠,會嚴重到要吃藥的地步?”
甚麼程度的失眠,會嚴重到要讓祈隨安都心甘情願去吃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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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艙房——
祈隨安發現自己耳朵上的血已經幹了,而那道總是在雨天發癢,並且在溼熱天氣裏容易發炎以至於流出血來的瘢痕,已經沒有再淌出新的血跡。
只是剛換上的襯衫衣領又沾上了血。
她嘆了口氣。
怎麼這麼久都沒流過血,偏偏就是現在,怎麼偏偏就在童羨初面前流了血?
接着,她又衝了個澡,洗乾淨自己耳朵上手上的血,洗乾淨衣服,沒有去把瘢痕包上,而是就這麼躺到了牀上。
今天已經喫過一次安眠藥。
猶豫間她沒有再喫,而是平躺着,強逼自己進入睡眠。
意料之中,她沒有進入睡眠,即便身處船艙,海平面搖晃,還有些暈船,但也只是暈暈沉沉的,沒辦法徹底入睡。
模模糊糊間。
再睜開眼,能感覺到船還在海平面航行,但整個船艙周圍已經靜了下來,陷入一種靜謐的黑沉氛圍。
原來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她都沒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