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我好像死過一回了。…… （2/5）

他要去找周嶼一算賬。

“Oh，傑爾利，my dear friend，I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總算熬到這句詞。餘樹悶在聖誕樹裏等待着。

可能是被流感影響，也可能是長時間困在紙皮中導致的缺氧，他現在有點站不住，渾身的舊傷口都在發熱，額頭上也全是細密的汗珠。

要死。

他是一棵即將死掉的樹。

“I love you， 託妮。”

“I love you， 傑爾利。”

餘樹：？

好像臺本裏沒有這句詞。

“Merry Christmas.”

眉間的汗滑到眼睛裏，餘樹再次陷入黑暗。

“Merry Christmas.”

“Good night.”

“Night night.”

不知道柯志雄給兩位敬業演員餵了甚麼藥，穿着毛絨睡衣的貓和老鼠緊緊貼在一起，掌心相連，十指相扣，臺下的掌聲如潮水般傾瀉而出，震耳欲聾。

貓和老鼠是宿敵。

宿敵總能清楚地窺探對方的盔甲，也能清晰地感受對方的軟肋。

宿敵是最瞭解彼此的人。

少年腦子裏懵懵地念出這麼一段話。

宿敵相互制衡，相互依賴。

宿敵是契合度最高的伴侶。

宿敵就應該在一起。

貓和老鼠，就應該在一起。

周嶼一是貓，他是老鼠，他們就應該在一起……

他們理所應當在一起……

他不能被綠……

……

同一時間，餘樹感覺身體裏有甚麼東西被撕得粉碎。

他艱難地擡頭謝幕，艱難地退回後臺，終於在舞臺樓梯處一腳踩空，摔到一片盛放的綠色花海里。

他閉上了眼睛。

-

“沒事，過會兒就醒了，感冒了又不好好喫飯，有點低血糖，不是甚麼大問題。”

“這位家屬，嘖嘖，請不用太擔心。”

“真沒事兒，別眉毛都成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