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 周嶼一也是受害者。 （3/5）

“呵。”

餘樹突然笑出聲，並將面前早已冷掉的茶水一口喝盡。

周嶼一身上確實有他需要的東西。

如果不是周嶼一……他當真會變成老鼠啊，草。

“您認爲，我想從學霸身上得到甚麼呢？”

“我只是想好好學習而已。”餘樹懶散地靠在座椅上，用極不着調的口吻說：“我想好好學習，有錯？”

“您都把我查透了，還需要我說甚麼？”

他動了動左手，從稍顯慌張的額間一掃而過，語氣始終保持着極度的不悅與不耐煩。

只是那麼一瞬，他發現龔豔秋明顯頓了一下，而後緩緩擡起頭，直直盯着他的左手手腕。

手腕處有道疤。

餘樹大方地舉起手，神色中帶着些許不解與莫名其妙，給足了對方審視的時間。

而龔豔秋只是嘆息着搖了搖頭，隨後從桌上拿出另一份文檔，沒有說話。

在家長會上看到那道暗綠印跡的時候，她還心存僥倖地以爲只是一個偶然，一次巧合。

不曾想，這真真切切是一場報應。

她曾經救過的生命，在過去十幾年間反反覆覆地折磨着她，折磨着她的兒子。

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

龔豔秋拆着文件袋，思緒卻不自覺飄回很久以前——那時她剛成年，身爲法官的父親因收受賄賂被革職，是周家的幫助讓她完成學業，併成功進入本市最有名的律所實習。

作爲回報，當週家希望她成爲集團的一把利刃，希望她能將父親生前的關係鏈重新攏起來時，她便這麼做了。

儘管其中的因果很難辨明，但對於周家老爺子，龔豔秋一直是敬重的。

直到後來，她作爲當地生物巨頭的法律顧問，赴東南亞參與了一場保密性質極高的善後工作。

龔豔秋至今都不清楚那個實驗基地到底在研究甚麼內容，只知道當地戰亂影響了項目進程，所有科研成果都消失在炮火中，他們必須第一時間與投資人協商解決，並將遺落的機密信息就地損毀。

那個孩子，就是她從實驗室裏抱出來的。

小小的手腕上有道疤，緊緊握着一個嬰兒玩具。唯一的玩具。

襁褓裏還有疊放着一張淡綠色的出生證明，用塑料膜嚴密包裹着，上面沾染了許多保護者留下的血跡與指紋，足以證實這是基地研究員的孩子。

可投資人的態度很明確——生物實驗危險性極高，他們必須損毀與基地有關的一切，包括籠子裏的實驗鼠，包括這個孩子。

包括這個孩子。

那時的龔豔秋同樣初爲人母，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於是她提前安排了回國路徑，在好友的幫助下將襁褓中的嬰兒安全轉移，並順利找到了領養家庭。

周老爺子對她進行了問責，但彼時集團正面臨着多起國內外訴訟，誰都沒有精力再追究那個孩子的下落。

時至今日，龔豔秋不得不承認，那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她違背了委託人的要求，卻報應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她是一名母親，更是一名律師。

她決不允許過去的錯誤影響兒子的人生。

關於實驗，關於車禍，關於過去十餘來的彎彎繞繞，龔豔秋並沒有向餘樹解釋更多。她拿出由助理擬好的合同，將條件一一擺在少年面前，似乎篤定了他會配合這次談判。

“不管你的目的是甚麼，現在都達成了，周嶼一已經被你影響了。”

“你們不只是朋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