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 計劃……成功了。 （1/5）

第52章 052 計劃……成功了。

餘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申經街的。

楚維良和他口述零點的車禍狀況時, 一陣錐心的刺痛就這樣在胸口蔓延開，他拼了命地提速，提速, 提速，終於得以衝破那陣密集刺耳的喇叭聲，生生跪倒在熟悉的街道拐角。

地上有條明顯的剎車印跡，很長，很重，在溼滑路面也能劃出一道清晰界線。

暴雨已經將鮮紅沖刷殆盡，救護車燈閃爍不絕，遲來的警戒線不斷隔絕着路人和媒體記者，只留下了些許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人說是流浪貓, 也有人說是野狗。

剛從燒烤攤出來的貨車司機着急趕路, 可雨天路滑, 他又喝了點小酒，就這樣在零點雨夜撞上了從綠化帶中跑出來覓食的小生靈。

血濺當場。

“哎喲，就那個急剎車，響得我們在樓上都聽到了, 快嚇死人了！”路過的大媽打着傘說。

“是啊, 聽說是喝酒了, 你看看現在的司機，一點責任心都沒有，不是在這裏撞就是在那裏撞，遲早都要出事！”另一位路人附和, “還好只是撞動物，得虧是沒死人吶！”

“後幾輛車還是有人受傷了，哎, 直接撞大貨車屁股上，能活着都算命大。”

“嘖，嘖，保險真是要賠死了，這麼嚴重的連環追尾，你數數，這邊都幾輛車了……哎，那穿校服的小孩在幹嗎，我看他都問一路了，幹啥的，別影響警察同志辦案啊。”

“不懂，好像是找貓的，哎，養了貓也不好好管着，大半夜的誰懂跑哪兒去了。”

“出了這種大事故，誰還管得着貓啊……哎？不會是被撞死的那隻吧？”

“啊？你小聲點，這種話可不好亂說……”

餘樹跌跌撞撞地問了一路，可事故現場沒有留下有效痕跡，沒有人知道最初的那道小身影被帶去了哪裏。

醫護警力都在忙着救人，忙着疏散羣衆，忙着恢復交通，沒有人有空閒去關心一隻無足輕重的小生命。

“早被碾成泥了。”有個老頭說。

餘樹失魂落魄地看向他，他又很快改了口：“哎呀，流浪貓每天都在街上竄，到處亂竄，誰知道一年死多少。”

“他有家。”餘樹語氣冰冷，整個人毫無血色，“他不是流浪貓。”

周嶼一不是流浪貓。

周嶼一不是貓。

暴雨依舊下個不停。餘樹感到胸口湧上一陣惡痛，胃部翻山倒海般難受，他忍不住一頭吐倒在街邊垃圾桶裏。

他聞到了那股腥臭。

夾着雨，夾着血，夾着泄漏的煤油渣。

餘樹不確定這是不是周嶼一的計劃，但沒有哪隻流浪貓，或是流浪狗，能精準盯上醉酒駕駛的車輛。

他當然不希望輪胎下的血跡來自那隻貓。

但警方沒有在現場發現任何小動物的屍體，只在輪胎邊緣找到了一點毛髮殘留物。這恰恰說明，那隻貓很可能還活着。

那隻貓離開了事故現場。

只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會放棄任何希望。

餘樹扶着垃圾桶，迫使自己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冷靜下來。

周嶼一會去哪裏？

周嶼一如果在雨夜變成貓，他會去哪裏？

周嶼一肯定想好了路線，肯定會妥善安排行動，肯定不會讓自己留在那副瘟貓軀殼中……如果他的計劃能成功。

如果……周嶼一的計劃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