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棄前！ （2/2）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落在一處，並肩而立，背靠背抵住周遭襲來的敵人。

後背相貼的瞬間，彼此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熟悉的觸感撲面而來，往日相伴同行的種種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微妙難言。

“小心左側。”時衍率先沉聲開口，語氣依舊帶着幾分疏離，卻難掩話語裏的關切。

硯殊聞聲應聲側身避開攻擊，同時反手出手擊退身前敵人，輕聲回應：“你身後也有隱患。”

簡短兩句提醒，褪去了所有敵對鋒芒，只剩下並肩作戰的默契。

曾經朝夕相處培養出來的熟悉感與默契，從未因爲隔閡與恩怨徹底消散，只需稍稍靠近，便能自然而然配合無間。

兩人聯手之下，周遭偷襲而來的亂賊根本不堪一擊，不過片刻功夫，便盡數被制服擊潰，再無反抗之力。

危機順利解除，周遭漸漸恢復平靜。

二人緩緩分開身形，不約而同往後退開半步，刻意拉開距離，方纔並肩而立的暖意轉瞬消散，氣氛再度恢復幾分尷尬沉靜。

四下無人，只剩風吹枝葉的輕響。

沉默許久，還是硯殊率先打破沉寂，目光望向遠方肅清完畢的戰場，語氣平緩柔和：“此番多謝你出手相助。”

“分內之事罷了，同爲平亂，不必言謝。”時衍語氣淡淡，刻意維持着分寸，不肯流露過多情緒。

話雖如此，可方纔下意識奔赴相助的舉動，早已暴露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硯殊側過頭，靜靜看向他清冷的側臉，輕聲嘆道：“我知道你心中依舊存有芥蒂，昔日我刻意接近，利用算計在先，是我虧欠你良多，我從無半句辯駁。”

時隔多日，他再次坦然提起過往過錯，態度誠懇真摯。

時衍心頭微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過往之事，暫且擱置不談，先平定所有動亂，其餘一切，戰後再說。”

他依舊不願輕易敞開心扉，卻也已然不再執着於死死僵持對立。

硯殊聞言輕輕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笑意。

能有這般緩和的局面，已然是最好的結果。

亂世風波未平，世代恩怨難解，可至少此刻，他們能夠暫時拋開仇恨，並肩而立，共御外敵。

短暫的和睦只是一時之計，待到江湖安穩塵埃落定，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血海深仇，依舊需要直面清算。

只是經歷此番並肩作戰，冰封的心防已然悄然鬆動，往後的愛恨糾纏，註定越發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