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丟了 整個人徹底軟倒。 (1/3)
第9章 丟了 整個人徹底軟倒。
安煦罵完,看查良措拿鼻子出個音,一副喫秤砣鐵了心的倔驢樣,自省一己之力拖住這貨不現實。
查良措則以爲他被嚇住,下城開門,帶着三千先鋒軍衝鋒而出。
寂靜的夜讓馬蹄聲突兀。一聲聲震擊地面,也震在人心上,震亮北城百姓家零星的房燈,震得城頭積灰撲簌簌往下落。
城北眨眼就到。
前鋒營統制一騎當先,帶人衝上城頭。
然後……
沒有驚慌失措、輸死抵抗。
城上只有火把在跳舞,會動的“人”是一個個樞木偶,惟妙惟肖。
“將軍——”前鋒營統制的聲音飄在風裏打着顫,“咱們中計了,是空城!”
查良措的心臟被狠狠錘中,意氣、壯烈讓“空城”二字攪得支離破碎,冷汗順着脊樑骨一路炸到腦袋頂。
他驀地回頭,見安煦策馬追來,狂吼道:“將他拿下!司天堂裏通外族,那些樞木偶就是證據!”
幾名士兵上前,抽刀合圍安煦。
安煦擡眼看城上木偶,那些傢伙細緻靈活與真人一般無二,纔在火把搖曳中騙過了千里鏡。
就在這時,“簌”一聲尖嘯,不知誰將猩紅的信箭打上天,火焰“啪”地爆開,與北落師門爭輝,又瀑布一樣向下落,落回城北,化作匿藏於廢棄院落中的燈球火把。
一時間,半城皆亮,城北恍若一息之間恢復曾經的喧囂。
火把快速移出院,靜謐的民房破繭一般、冒出無數北海國的弓箭手和騎軍,迅速列隊成十乘十的百人方陣,共有十組,攔住三千駐邑軍的退路。上弦的箭簇被火映紅,還未離弦就幻如染血。
僵持中,大地忽而震顫。
城上又向下大喊:“將軍!城外一里現大片火光!似是北海國的騎軍!”
——不知何時,北海大軍已壓境?
查良措算是將才,剛纔被氣瘋了,現在稍有緩和便知道安煦並非叛徒。對方明明全力攔他,明明告訴他有人算計。
所以,安煦是某人用來吸引注意的靶子。
那人是誰?
是誰!
他瞬間猜到答案,展眸看向北海軍。
“將軍在找我嗎?”
聲音自包圍圈傳出,有人閒庭信步溜達出來,一衆皮甲士兵中,只他穿着文士長袍,挺打眼。
查良措把馬繮的皮質節約攥的“咯吱吱”響,終是忍不住暴怒,吼道:“姜亦塵,你身爲皇室聯合外敵,算計我大晉官軍,是要通敵賣國,就地反了嘛!”
姜亦塵笑着翻白他一眼:“坐地起價,就地還錢的事兒我可從來不幹,”他轉向身旁令官模樣的人,微微躬身,“多謝將軍信任。”
令官站在隊伍中本沒存在感,被姜亦塵點名才擡眼。那雙眼睛暗閃着期待狩獵的光芒。
“野利……”這人是北海國的萬騎大將軍,查良措先是驚駭,而後突然放聲大笑,淒厲如夜梟哀嚎:“好……好啊……姜亦塵!我晉朝竟然有你這般陰狠小人!我螳螂捕蟬,你黃雀在後……”
姜亦塵無所謂:“與將軍相比,我自愧不如。”
言罷,他一擺手。
幾名北海士兵架來一人,這人邋邋遢遢,神情委頓、脖子包布帛,正是杜奎。
杜奎沒死,北海殺手和姜亦塵一個鼻孔出氣,坐實了安煦推測的全盤因果——是他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姜亦塵本來的計劃,所以那傢伙索性斗轉星移,以案子牽扯他注意,還讓他吸引查良措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