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丟了 整個人徹底軟倒。 (3/3)
野利片刻沒說話,最後訕笑:“殿下,這只是個玩笑。”
安煦再次看向姜亦塵:我方纔調動城防工事他知道,但北屯兵營大軍到底幾日纔到,他終是沒對我說實話。
而反觀自己,對方明明告訴他不要管這事,他還橫插一槓,上趕着當傻子。
安煦氣得慌,偏又不服氣。
“安大人!”杜奎突然撲到安煦腳邊,“大人,我求你跟公主說說,我在山洞裏過的是甚麼日子!我是真心念她的,你給我做個證吧……”
安煦心思沒在,讓他嚇一跳,下意識擡腳,腿伸一半發現這貨算是半個自己人,又把腳放下了,長嘆問他:“經此一事,杜將軍還想從公主那裏求甚麼呢?”他第三次不經意看向姜亦塵,“蒼生在上,對某人的真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是不是啊?”
姜亦塵目光與他對上,晶亮的眼睛裏散出千言萬語。
安煦則不再看他,擡眼看城樓,試圖讓滿眼蒼涼佔據矯情。
可這不經意的一眼,他目光就挪不動了——城角有人,深灰的衣袂被風揚起來,居高靜觀城下一切。
對方几乎瞬間捕捉到安煦的目光,扭頭就走。
莫老師!?
安煦飛身上馬,向城樓方衝去。
無奈等他跑到城上,周圍只剩樞木偶和幾名前鋒營將士。
“方纔的老先生呢?”安煦指着城角。
士兵莫名:“沒有旁人啊……這就我們兄弟幾個。”
不可能!
安煦撲到城邊,探頭嚮往外看。
關外是姜亦塵調動假冒北海軍的晉軍。
——莫老師一定藏在人羣裏了。
火把的光亮往城上竄,安煦努力搜索。
可明暗交疊讓他眼前突然爆開星辰一片,綻放成無數高亮光斑。一瞬間,金針再也壓制不住莫九嵐祕藥的烈性,安煦雙眼失焦,人發暈,腦袋被戾風割開了似的,身子一栽歪,大頭朝下要翻出堆垛。
完了!
安煦大驚,想扶城磚。
徒抓了一把空氣。
他在士兵們的驚呼中腦袋放空,居然一時不知該作何處置,而生死恍惚間,他聽到有人驚呼“無燼”。
跟着,有誰扯住他了,緊箍住他的手臂,一把拎回來。他重重撞進對方懷裏,撞出他一聲悶哼,撞得藥性亂衝經脈,化爲一股難以下嚥的岔氣堵在心口。
“你不要命了!” 熟悉的聲音貼在安煦耳畔,有點兇,但每個字都在抖。
安煦甩甩頭,想看“哪個混賬吼我”。
但火把還是太晃眼,合着城上的大風,晃花了來人的面容;風吹涼了一切,獨剩二人胸臂相貼間藏的暖意。
安煦神志不清,骨縫生寒,下意識往凶神惡煞懷裏縮了縮。他指尖蜷起來,妄圖留住溫度,只來得及在對方衣襟上撓一把,整個人便徹底軟倒。
姜亦塵兜手撈住人,那人落在懷裏沒甚麼分量,像一副骨架子撐起的空皮囊。安煦肩膀的骨節抵在他胸口,戳得他心疼。他低垂眼眸,撫開懷裏人臉頰上的亂髮,心底騰起股執拗的親暱:上次抱你,是個下雪天。
回憶與現狀糾纏,纏出姜亦塵不成型的直覺——這些年,我總想護着你,但是我好像弄丟了甚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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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開始應該就有榜了,一週三到五更(本人太菜,要隨榜字數,有時候每章字數又愛超,so),感謝讀者小天使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