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拿捏 他越是難受,安煦便越痛快。 (3/3)
安煦清創結束,一手給自己落針止血,另一隻手拿藥粉往傷口上撲。
血流又將藥衝開好幾次。
姜亦塵看不過去了,接過傷藥幫對方往傷口上倒。
他的手指好幾次碰到安煦的腿。傷口周圍的皮膚滾燙,一路燙進姜亦塵心裏,燙得他呼吸都小心翼翼,細想又不知在剋制些甚麼。
安煦被他碰到的瞬間下意識緊繃。他想強迫自己放鬆,不自在終是被微微用力的腳趾出賣着。
於是,他索性明目張膽看姜亦塵,見對方眉頭壓得緊,嘴脣像要咬出血來,該是他樂意看到的模樣。
可他突然反問自己:我這是幹甚麼呢?知道他心裏還在乎,所以……恃寵生驕?
他第一反應是這四個字,可這詞兒安在自己身上怎麼想怎麼噁心——他甚麼時候也成了靠對方心疼來確認自己地位的人了?
無奈他心裏有東西碎了,他只想這樣,這讓他心頭火起,罵自己沒出息、無處發泄,煩躁地抓抓腦袋,沒好氣道:“連耕是你的人?”
姜亦塵一怔,他知道安煦心思多,有時候發起癲來天馬行空,不知想到甚麼自己先受不了,挺可愛。他順口答:“不是。”
“所以我知道你大哥有問題,他寢居內牀帳散落,窗戶大開,連耕卻一早才發現不對。可能性有二,第一,連耕跟‘鬼’是一夥兒的,你是‘鬼’;第二,他跟大殿下是一夥兒的。”安煦說話時,順手包紮傷口。
姜亦塵恍然,對方是在正兒八經解釋自己一進屋那句質問,又心疼又好笑,扯着白帛幫他包紮。
“還有,”安煦繼續自說自話,睫毛擋着眼睛,彷彿看自己的傷口都冷漠,“今晨我給大殿下診脈,發現他憂思過度,有用藥的跡象,但竟然診不出是甚麼藥。若是沒有鎮上的詭事,我多半懷疑他是喫野藥把腦子喫壞了。而結合里正所述,坤靈這地方水深得很,你大哥或許是發現了甚麼,又沒證據,拿我當槍使呢。你倆關係怎麼樣,他在查甚麼,你心裏有沒有譜——誒?”
安煦難得好好說話,剛包好傷口,突然被姜亦塵抄住膝窩、後背抱起來了,一聲驚呼、彎還沒拐完,又被輕輕放回牀上,坐得靠裏些許。
姜亦塵順手將他另一隻靴子也脫了,拿枕頭墊在他背後,扯開被子蓋住他傷腿,輕輕捂着他的腳——他失血太多,腳尖涼得像死人。
安煦要撤腿。
姜亦塵在他膝蓋處一按:“給東家捂捂腳不是天經地義麼,”他嬉皮笑臉,“你看,我多關心你,你都不關心我。”
安煦:……甚麼毛病。我好好跟你說正事了,你非要拐回去找罵。
他眼珠一轉,冷笑道:“我可想關心你了,可是你身體強健,謀略無雙,我無從下手啊。”
姜亦塵眼眸裏閃過道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學着安煦東邊打狼、西邊打狗,不接上一招:“上次我途經此地遇險,大皇兄旁敲側擊說要詳查,那些人看似是山匪,其實……是宮裏有人想要我的命。”
安煦右腳涼得發木,能被捂着免得抽筋。
但腿不抽筋,姜亦塵的話讓他腦子抽筋,他頓悟自己擠到了寒潭口,姜亦塵也站在潭口,潭中央是深不見底的謀欲深淵:“想你死,是誰?”
姜亦塵看河磨石落在腕間添色,輕輕摩挲:“我母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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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啦,感謝小天使一直陪伴,祝你一馬當先,馬上暴富,龍馬精神,海鶴姿儀新的一年順順利利,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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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可能要喝酒,萬一喝多了就醉到哪、寫到哪了,寫了甚麼瘋話,你一樂就得了,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