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對 王八瞪綠豆,滷水點豆腐。 (1/3)
第38章 一對 王八瞪綠豆,滷水點豆腐。
皇子的氣場非一般人可抵禦。
但老大夫有醫者仁心加持, 見姜亦塵居然一臉懵,豁出去了。他氣沉丹田,把人再拽遠些, 壓着聲音字字鏗鏘:“貴人!老朽行醫數十載,就沒見過你這般……這般不知輕重的!他……”他回手指安煦,“他五臟俱損、氣血兩虧, 必須靜養的時候,你、你怎可……怎可如此孟浪,行那等……咳,損人精元之事?!你……你、你、你簡直胡鬧, 只顧自己是要草菅人命的!”
姜亦塵本以爲安煦有不妥,急得不行, 待聽到“孟浪”、“損人精元”才確定沒看錯老頭的眼神。
他一愣, 心想:
沒到……損精元那一步。
可親吻也是用強。是我惹人家推拒、氣血翻湧,鬧到最後身體失控……
昨夜畫面一張一片撞入腦海,姜亦塵耳根“唰”就紅了。
老大夫更以爲自己說對了, 看他一臉“無知者無畏”的傻呆表情,要不是對貴人昨兒晚上的“殺人氣場”有所忌憚,簡直能跳腳指着對方鼻子罵。他運氣兩口,儘量語重心長:“看昨晚你急成那樣,該是心裏真有人家,怎麼見人醒了就不能等嗎?這般血氣方剛實在……也是大毛病,來來來, ”他招呼姜亦塵, “老朽也給貴人摸摸脈,開兩副藥調養身體,降降火氣。”
姜亦塵懊惱之餘, 懵懵噔噔被老頭按到桌邊坐下,迅速把接下來的對話在腦海裏預演,他若解釋“不是老先生想的那樣”,依着老頭的死性必然會問“那是怎樣”……
到時候怎麼說?
說“我強要親他,把人親暈了自己嚇半死”?還是“這是個意外”?
這不異曲同工麼……還不如“損人精元”的曲兒好聽呢。
他下意識瞥安煦,見那人坐在牀上,看熱鬧似的抻脖子看他,表情直如在衚衕裏聽家長裏短的牆根,玩味至極……看熱鬧不嫌事大!
姜亦塵窘迫了,窘迫在腦袋裏轉一圈,又品出一絲微妙的、惹他高興的細節——安煦沒迫切向老頭摘清誤會。
這意味着甚麼?
意味着無燼不在意被誤會這樣的事?是不是約等於他並沒有那麼抗拒接受我!
邏輯往姜亦塵腦袋裏塞了一塊糖,甜得他暈暈乎乎,連診脈都無所謂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而沒等笑意徹底浮現,他又心想:或許……他只是懶得與外人分辨?又或者這也是他的豁出去?
這麼一想他又笑不出來了。
他表情抽筋,老頭看得更迷糊了,皺着眉頭萬分仔細給他診脈,生怕他除了血氣方剛,腦子也有毛病。
診來診去,沒發現有怪疾,他看看姜亦塵又看看安煦:嘶……牀上那位也很怪,昨兒都快死了,醒了就雲雨,現在還笑得出來?一對怪人。王八瞪綠豆,滷水點豆腐!合該纏在一起,我纔是鹹喫蘿蔔淡操心!
“好了,老先生,”安煦熱鬧看得差不多,也看出這老頭醫術雖高,卻有種常年與藥石爲伴的木訥,不大通情,他怕老頭刨根問底之後能直呼 “禮樂崩壞”,給姜亦塵解圍道,“不是您想的那樣,是我……還有別的毛病,”說到這,他指使姜亦塵,“晗川,幫我把粥端來吧,喝了藥還有事呢。”
一聲“晗川”如仙音。
姜亦塵趕快雙手接住大臺階,把半碗白粥給安煦端到嘴邊。
老大夫默默看着,繼續品評二人的相處模式,心裏繼續偷偷撓腦袋:難不成這好看的先生纔是主導?哎呦,虧他自己還通醫術,這不是仗着年輕胡來麼!這貴人也是,就算是寵,也不能這般寵着啊!
他最看不得有人不愛惜身體,心裏來火兒、想甩袖子就走,轉念看在豐厚診金份兒上,耐着性子等姜亦塵伺候安煦喝粥吃藥。
最後,他收拾藥碗,出門前單手撚着鬍子,一副“老朽見得多了”的表情,壓低聲音對姜亦塵道:“貴人,老朽多嘴最後一句。《黃帝內經》中說‘生病起於過用’,喜怒憂傷悲恐驚,大起大落最傷肺腑,而人之氣血,猶如燈油。先生如今是盞燈油匱乏的燈,您若真珍稀他,便該做那擋風的罩子、滿油的燈芯,少做扇風助火、耗油取亮之事。哪怕是先生有所求,您也不該……咳,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老頭懶得多說也嘮叨了很多,嘆着氣走了。
姜亦塵哭笑不得,又很受教。
雖然人家想偏了,但姜亦塵覺得挺動聽:我可巴不得他要我予取予求呢。
他輕笑出聲。
安煦莫名其妙:“笑甚麼呢?”
姜亦塵摳出老頭話裏的理兒,肆意曲解,不“予取予求”,還安煦一個笑容:“我不告訴你。”
安煦眨眨眼睛,衝對方一齜牙。
然後,他不再理人,端坐在牀上,暗提內息走一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