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變化 （2/2）

生根發芽。

長成一片再也無法被貧窮撼動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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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帶領大家播種的人，此刻正伏在案頭，眉頭微蹙，覈對最後一組數據。

陽光落在他削瘦的肩背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他的筆尖在紙上游走，偶爾停頓，想一想，然後繼續。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在別人眼裏枯燥無味，在他眼裏卻是村莊的命脈，是每一條路、每一座房、每一戶人家的希望。

門被輕輕推開。

何驍端着一杯茶走進來，把杯子放在他手邊。杯子裏是剛泡的胖大海和甘草，熱氣嫋嫋升起，帶着淡淡的甘草清香。

秦嘉澤擡起頭，眼裏的疲憊在看見何驍的瞬間，化開成一抹很淺、卻很真實的微笑。

“快好了。”他說，聲音有些沙啞，像砂紙刮過玻璃，隨後又伴隨着幾聲乾咳。

“不急。”何驍在他身邊坐下，把椅子挪近了一些，“我陪你。”

他沒有說“歇一會兒吧”，沒有說“喝口水再弄”，沒有說那些聽起來關心其實徒增壓力的話。他只是坐了下來，安靜地陪在旁邊。

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塵埃在光柱裏緩緩飛舞。

遠處傳來幾聲鞭炮響，脆生生的，像是在提前慶祝甚麼。

秦嘉澤低下頭，繼續覈對那些數字。但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沒有散去。

他知道，最難的日子就快過去了。

春天，很快就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