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恨海 (1/2)
恨海
國際機場,廣播員一遍遍播報,送行在遙望,遠行的人很惆悵,元祖峯因保釋不能來送行,來機場送裴裳和元尚的是三姑姐元冰茹。
元冰茹千叮萬囑:“到那邊有人接應你們,莫要擔心。祖峯一切事物都給你們娘三安排好了。”
裴裳點頭,“三姐,祖峯他?”
元冰茹彷彿看出她的擔憂,輕拍她的肩笑言:“祖峯自會安排好後路,他做事向來縝密。”
說完元冰茹調皮道:“我那弟弟是最自私的,自私的人怎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呢!你和他過那麼多年,還不知曉他的性子。”
裴裳附議:“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的點燈的主。自私又霸道,我怎會不知。”
送機總是有說完道不盡的話,可真要說些甚麼,卻也就那麼幾句叮囑的廢話,這時廣播響起,飛往澳洲的開始檢票登機了,裴裳對元尚說:“小尚,跟姑姑再見。”
元尚給元冰茹一個熊抱,小孩子總是年少怕離別,淚眼婆娑的說:“三姑,你要去澳洲看我哦!”
元冰茹抱着快要到她脖子高的元尚,“三姑有空就去看你。我們小尚長大了,是男子漢了,一定要聽媽媽的話,保護好媽媽和媽媽肚子裏的寶寶。”
元尚瞬間熄了眼淚,像個男子漢似的應聲:“一定會的。”
元冰茹突然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到元尚手裏囑託:“這是三姑給你辦的境外卡,小尚長大了,該學會獨立自由支配錢財了。三姑無兒無女,以後你和弟弟就是三姑的大寶貝,三姑要賺很多錢給小尚和弟弟讀書。”
元尚看了眼裴裳,沒等親媽發話,元冰茹將他拳頭握緊,“這是三姑給小尚的,媽媽沒有擁有權和支配權哦!”
元尚很乖的點頭“嗯”了聲。
裴裳對着元冰茹說:“三姐,嫁來元家,你是唯獨那個不嫌棄我的。”
元冰茹不忘打趣:“我那個弟弟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我有甚麼資格嫌棄你呢?”
裴裳也不謙虛:“這倒是真的。”
哈哈一笑,彼此心知肚明。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裴裳發了個信息出去:錦鈺,我遠渡重洋去國外了,你代我給羸知晏說一聲,自此以後,一別兩寬,孰是孰非,已是枉然。勿找,勿念,勿沉迷不悟。
關機,起飛。
蘇錦鈺收到這個信息,正在和羸知晏在商業的談判桌上廝殺,她將信息隱蔽,彷彿沒看見一般擡頭繼續談判,她看着在商業場上侃侃而談的羸知晏,只覺得恍惚,時過境遷,他已經不是當初酒吧廝混度日的毛頭小子了,他如今羽翼逐漸豐滿,商業談判桌上竟有股青年才俊的風雅,加上他本身就有一副好頭面,怎麼看都不失鶴立雞羣的奪目耀眼。
“不,是鶴唳鴨羣纔對。”蘇錦鈺想到這,脣角泛起了一絲壞笑。
羸知晏的事業風生水起,少不了蘇錦鈺的鼎力相助,人力物力財力,她對羸知晏都是拿得出手的大方和毫不手軟,她幫羸知晏引介向上爬的人脈,幫羸知晏打造人設,幫羸知晏在酒桌上週旋……她是腹黑女強人蘇錦鈺,卻甘願爲羸知晏化身老媽子,將他的事當作自己的事來對待,當清醒的女雄鷹遇到外表帥氣內心羸弱的鴨子時,她的那顆聖母心就開始氾濫起來了,用自己的資源助他起飛,只是蘇錦鈺不明白的是,鴨子他雖有翅膀,可以撲棱兩下,但他真的飛不起來呀!
公司在融資的膨脹下迅速發展,業務類型也逐漸的增多,拿下的生意單子也越來越大,“快切”是做鮮果拼盤批發的,從在線零售下單到線下開店,這盤棋是越下越大了。蘇錦鈺是做糕點的,還是傳承多年的老字號糕點品牌,不管是口碑還是品牌效應都是實打實做出來的,蘇錦鈺在商場上鐵腕公主一枚,在羸知晏面前是鐵扇公主,借東風給東風,一把鐵扇幫着他,將公司扇的風生水起。
宴會上,迎來送往,羸知晏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流連在賓客之間,今晚他是主角,這場宴會是他主辦的,也是結識生意場上貴客的門檻,他今晚歡聲笑語,給那張原本就帥氣的臉龐增加了許多華光溢彩,站在一旁的蘇錦鈺是越看越喜歡,端着酒杯走到他身邊:“知晏,你今天很耀眼。灼灼星輝,閃閃發光。”
他抿了一口酒,“你也是,今晚很漂亮。”
蘇錦鈺跟他碰杯:“祝你我越來越好。”
羸知晏說:“謝謝你,錦鈺,謝謝你爲我所做的一切。”
他接着泛起一抹笑:“我要加倍努力,給小裳最體面的人生。”
蘇錦鈺原本容光煥發的臉一黑:“知晏,對我,你只有謝謝嗎?”
他自然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但他並不想多解釋:“錦鈺,從一開始你就知道的,我的心在何處。”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個蠢豬、笨蛋、傻瓜……。”蘇錦鈺低聲罵完,氣的將杯中酒灌下,“難怪裴裳瞧不起你,對她,你這麼下賤的糟蹋自己,真心錯付不及時回頭,反而變本加厲的執迷不悟,果然被輕賤者本身就賤,不怪人家看低你。”
羸知晏無聲沉默,他不想在這個光鮮亮麗的場合和她爭執,也不想和她多說,他對蘇錦鈺是感激、崇拜、尊重,唯獨不可能是愛。她那般霸道蠻橫,怎能和他心裏那個柔弱不堪的小裳相比,小裳永遠是需要男人憐惜的楚楚可憐模樣,而蘇錦鈺比男人還殺伐果斷還野蠻霸道,讓羸知晏生不出一絲男人對女人的憐愛之心。
蘇錦鈺壓住內心的憤怒,她是個顧全大局的女人,不會在這種場合給男人難堪。她如女伴似的配合羸知晏將臺前這場戲演完,這場宴會來的都是商業夥伴和商業精英,她給足了羸知晏尊嚴和麪子,她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女人,她是完勝無敗績的大女主,臺前做足人設,無論多大事臺後算賬清算,這是她蘇錦鈺做事的規矩。
夜空中最亮的星爬上天空,夜晚的風將微醺的人吹的更加朦朧,宴會廳從霓虹燈亮起到熄滅,就像演了一部很長的電影,電影裏的人物隨着宴會散場,這部電影的落幕是交流應酬後的各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