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 第 29 章 （3/5）

太平靜了。

像他處理完一件不想再提的事，把它歸檔，鎖進抽屜，再也不打開。

那種平靜，比生氣嚴重一萬倍。

其實他原本真的設想過，以“段辰”的身份和燕權月這樣重新相識、相處一世，因此在接受了“段辰”這個名字後，他都會下意識地接受新身份，自己叫自己段辰，而在普遍情況下都不會想起自己原來還是連霽那個人。

而他原本也真的認爲，對於燕權月來說。

“連霽”此人已經是不想提及的過去式，是早就恨極了、如今釋懷了的人生符號。

他也原本以爲燕權月的人生一直是往前走的。

然而現在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既然如此——

段辰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單元門。

走廊盡頭的感應燈滅了一盞，只剩最近的那盞壁燈還亮着，昏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他聽見電梯那邊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一個稍重，步子利落，是那種常年運動的人才會有的節奏。另一個很輕，像貓一樣，幾乎沒有聲音——但他聽出來了，是燕權月的步子，他太熟悉了。

他轉過身。

燕權月站在走廊另一端，手裏拎着一隻便利店的口袋。他身邊還站着一個人——一個高大的男人，一米九左右的個子，肩寬腿長，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夾克。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濃眉高鼻，下頜線條鋒利，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有幾道很淺的紋路。年紀大概三十四五，正是那種不張揚但很壓得住場子的英俊。

他和燕權月並肩走着，手裏拎着好幾個購物袋，嘴上還在說甚麼，燕權月偏着頭聽，嘴角有一點很淡的弧度——不是笑，只是習慣性的、跟熟人在一起時纔有的鬆弛。

男人說了句甚麼，順手把手裏最沉的一個袋子遞過去，燕權月也接了。

段辰認不出這張臉。但他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閃過半年前在燕權月手機上瞥見的那幾張照片——精修過的，年輕的，好看的。這個男人不是那種風格。他比照片上的人貴，也比照片上的人老。

段辰瞬間就懂了——連霽競品款。

燕權月還真是喜歡這種？

就是想談比自己大的哥哥？

段辰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面色有多恐怖。

他的心發硬，手腳卻發冷。

燕權月看見段辰，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還是那副冷淡的、甚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他沒有轉身走，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裏，背挺得筆直，肩膀平着，像一棵長在風裏的樹。

段辰也看着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先開口的是那個男人。他摘下墨鏡——劍眉斜飛入鬢，鼻樑挺直，下頜線條鋒利，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有細細的紋路，是那種被鏡頭反覆驗證過的、經得起任何角度審視的英俊。

他看了看燕權月，又看了看段辰，目光在段辰臉上停了一瞬，帶一點職業性的審視，像在判斷這張臉放在鏡頭裏好不好看。然後他笑了，姿態從容得像是站在紅毯上接受採訪：“怎麼不走了？快走啊，回家一會兒打兩把。”

燕權月把購物袋遞還給他：“不打了，你先回去。”

男人沒接袋子，反而順着燕權月的目光看過來，上下打量了段辰一眼。然後諷笑般挑了挑脣角：“行啊，這又是你包的哪個小男模？”

燕權月蹙了一下眉，微微蹙眉道：“神經，能不能快點滾。”

段辰冷視着那“連霽競品”上了電梯——正是他們家的12樓。

這棟樓一梯兩戶。

而燕權月對面的那家住戶從來沒有人。

所以這人上12層，必然是已經被燕權月帶到了家裏——還知道密碼，所以纔會提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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