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 第 53 章 (6/11)
“——甚麼聲音?”李寒遲的語氣從疑惑變成了警覺,“燕權月?你那邊怎麼了?撞車了?!”
燕權月張嘴要喊,下一秒,一隻大手從身後繞過來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喉嚨裏擠出半聲被悶住的音節,還沒來得及傳出去就被按死在掌心底下。他劇烈掙扎,肩膀去撞,鞋子去踩對方的腳背,被反剪的手腕在鐵鉗般的掌心裏擰得骨節發疼卻怎麼都掙不開,心臟在胸腔裏撞得幾乎要爆炸,恐懼冰冷地灌進四肢百骸。
“——喂?!燕權月?你說話啊!你他媽別嚇我——”李寒遲的聲音已經拔高了半度,背景音裏能聽見他那邊椅子被推開的聲響,大概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燕權月掙得更兇了,他試圖用後腦去撞那人的臉,卻被對方輕鬆偏頭躲開,與此同時那人的膝蓋又往他腿間頂了半寸,把他整個人釘得更死,像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活物。
“——你再不說話我報警了!燕權月!你現在在停車場是不是?!我下去找你——”李寒遲的聲音已經從焦急變成了恐懼,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和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響。
而那人捏住燕權月的下巴,把他的臉擰向一側,虎口卡在他的喉結上,拇指抵着他下頜骨往上一擡,迫使他仰起頭。燕權月甚至能感覺那人的呼吸貼着他的耳廓,像一頭沉默的野獸在嗅獵物的脖子。
隨後沒過一會兒,那人低下頭,一口咬在他後頸上,牙齒陷進皮膚,然後像標記領地的動物一樣慢慢舔過那道牙印,舌尖描過的地方燙得像菸頭摁上去。
燕權月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氣音——就是這一聲,極輕極短,但手機還通着。
“——我操!”李寒遲的聲音炸開了,“你他媽是誰?!你放開他!燕權月你在哪一層——負一是不是?哪個停車場?是負一B區還是C區——”
聲控燈在頭頂閃了一下又滅了,遠處一排燈慘白地亮着,照出承重柱後面一輛輛沉默的車身,卻沒有照到B區角落裏這場無聲的襲擊。
那人根本不在乎地上的手機裏有人在吼,他的虎口鬆開燕權月的喉結,又用另一隻手從褲袋裏抽出一條深色領帶,三兩下繞住燕權月的眼睛,在他腦後繫了個結。
燕權月只覺眼前一黑,所有的光線都被剝奪了,只剩下耳朵裏李寒遲越來越遠的喊聲和那人貼在他耳後的喘息。
“——你等着!我馬上下來!燕權月你撐住!我他媽——”
車門被拽開了。那人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一樣把燕權月整個人翻了個面,托起他的腰將人塞進後座。
手機還躺在地上,屏幕朝上,李寒遲的頭像還在閃爍,聲音已經從焦急變成了嘶吼,但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時,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
而當燕權月摔進後座皮革裏還沒來得及撐起來,高大的男人已經壓了上來,膝蓋壓進他兩腿之間,一隻手把住他的胯骨,另一隻手越過他的肩膀按在車門上落了鎖。
直到燕權月的西裝褲從腰間被扯了下來,燕權月纔開始繼續劇烈掙扎。
停車場裏沒有腳步聲。空曠的水泥地面把所有的雜音都吸走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裏橫衝直撞,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響,像有東西被悶在胸腔裏拼命撞着籠子。
然後在那陣鼓譟的心跳間隙裏,他聽見了——皮帶扣彈開時那一聲極輕極冷的金屬撞擊,咔噠,在死寂的停車場裏格外清晰,像子彈上膛。
燕權月側臉壓在後座皮革上,西裝褲褪到膝彎,襯衫被推到鎖骨以上。
□*□
□*□
手肘撐在座椅上往前爬了半寸,又被掐着胯骨拖了回,於是只能拼了命地掙扎起來。
可男人沒有給他任何適應的餘地,像是要把這五年欠下的每一筆賬都楔進來。
於是,在接連的顛簸裏,燕權月被牢牢壓進後座皮革,指節攥得發白,卻硬是咬死了牙關,只從鼻腔漏出一絲極輕的悶哼,像要被碾碎一般。
他的臉埋進後座椅墊裏,死死咬住一截從座椅上拆下來的頭枕布,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車在晃,避震彈簧被壓出沉悶的節奏,停車場明明很大,此刻卻像一間隔音極差的暗室,以至於燕權月能聽見每一個不該被聽見的聲響——
真皮座椅被汗水洇溼的摩擦,衣料在顛簸中蹭過車門內側。
燕權月就快要撐不住了。
腹腔深處那口被堵了許久的潮熱氣息不斷往上翻湧,他不得不用全部意志力把它壓回去,壓成一片沉默的、幾乎將嘴脣咬破的寂靜,不讓任何一絲類似嗚咽的響動從齒縫間漏出去。
隨後連霽俯下身,胸腔貼着他的後背,嘴脣貼着他耳垂,呼吸比任何一下撞擊都更讓他頭皮發麻。
“你不是要開啓新生活嗎?”
這一句話和一下精準地碾過前列線的頂撞同時炸開,燕權月身體內部像有甚麼東西被擰到極限終於崩斷!
就聽連霽冷沉的聲線又說:“這就是你的新生活,每天都被我強上幾次,我會幹到你根本沒力氣做別的事。”
小腹深處炸開一陣滅頂的痙攣,燕權月一股一股地身寸在真皮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