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嶼與光[番外] （4/4）

許燃轉過頭看着他。“爲甚麼？”

“報社經營不下去。裁員。”

“那你還拍這些照片？”

“拍。失業了也拍。”

許燃笑了笑，那個笑容不大，嘴角往右邊歪了一下。“你這個人，真的有點怪。”

那天晚上，許燃留他在家裏喫飯。許燃的母親做了一桌子菜，比上次還多。許燃的父親喝了幾杯青稞酒，話多了起來，用藏語說了一大串，陳嶼一句沒聽懂。許燃翻譯了其中一句：“我阿爸說，你看起來不像壞人。”

“他之前覺得我是壞人？”

許燃笑了。“他覺得所有拿相機的人都是壞人。拍了就走，再也不回來。”

陳嶼看着許燃的父親，老人端着酒杯，臉紅了，但眼睛很亮。他用藏語說了一句甚麼，許燃聽了，愣了一下，沒有翻譯。

第二天早上，陳嶼要走了。許燃送他到汽車站。

“下次甚麼時候來？”許燃問。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許燃點了點頭。陳嶼上了車，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車開了，他通過窗戶，看到許燃還站在車站門口。他沒有揮手，許燃也沒有。車轉了彎，看不到了。陳嶼低下頭，打開手機，給許燃發了一條消息：“到了說。”許燃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