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憑甚麼安平處處比他強比他幸運? (1/3)
第87章 憑甚麼安平處處比他強比他幸運?
安平昏過去之後,暗室裏安靜了下來。
鞭子聲停了,木棍的悶響也停了,只剩下油燈的火苗在微弱的燭芯上輕輕跳動,將安平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孤零零的,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枯葉。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收起刑具,退出了暗室。
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鎖落的聲音沉悶而清晰,在地牢的甬道里迴盪了很久。
安平垂着頭,腕間鐵鏈深深嵌進血肉,溫熱鮮血順着指尖一滴一滴墜落地面,與往日斑駁血跡交織重疊,早已分不清新舊。
安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黑暗裏沒有時間,只有一陣一陣的疼痛從後背、肩膀、手腕湧上來,潮水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偶爾被疼醒,眼前是昏暗的燭光,潮溼的石壁,還有鐵門上斑駁的鐵鏽。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外面的天是黑是白,只知道身上的傷口被人草草處理過,讓他不至於失血過多而死。
粗糙的布條纏在肩頭,勒得緊緊的,藥粉撒得到處都是,不知道是甚麼藥,又涼又疼,除了止血一點效果沒有。
他動了動手指,感受到那個錦囊還在,玉佩上刻着的“安”字貼着心臟的位置,涼絲絲的,還沒有被體溫焐熱。
安平鬆了口氣,又昏了過去。
鐵騎踏破京城晨霧,漫天塵土隨疾風散盡。
蕭燼塵勒住馬繮,烏黑的髮絲被夜風掠得微亂,墨色朝袍上乾涸的血跡經夜風一吹,冷意刺骨。
連日日夜兼程的疾馳,他眼底佈滿淡淡的青黑,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半分疲憊,只剩翻覆的寒戾與沉凝的焦灼。
隊伍入城,未做半分停歇,直接駛入攝政王府。
府中侍衛僕從皆垂首屏息,無人敢擡頭直視自家王爺。
誰都看得出,王爺此番歸來,周身氣壓低得駭人,那是山雨欲來、血染乾坤的冷寂。
深夜。
蕭燼塵坐在書房裏,面前攤着影一送來的密報,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他回到京城已經一整天了,這一天裏他做了兩件事:第一件,清查趙崇遠在京城的宅子和產業;第二件,查內奸。
趙崇遠敢在他回京途中動手,必然早就在他身邊埋下棋子,且那棋子定在影衛暗衛之中。
否則他回京時分明臨時更改了路線,又怎還會被人那般精準埋伏。
欲救人,必先清內患。
他沒有派人去趙崇遠府上,甚至連一封信都沒有遞。
趙崇遠在等他沉不住氣,等他主動送上門。
蕭燼塵比趙崇遠更能等,但他不能等太久,因爲安平等不起。
“主子。”影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
影一推門進來,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主子,屬下已查清府內暗線,主子離京前,暗三曾借任務外出,與鎮南侯聯繫,暗三本名李四,十三歲入影衛營,十八歲轉做暗衛。在影衛營期間,他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齊隱。”
蕭燼塵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齊隱?”
影一說:“是,屬下查到他曾經是南境人,十年前南境鼠患,他全家慘死,唯有他一人倖存,被一位齊姓之人所救,名爲齊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