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所求 人生八苦 （2/3）

更何況楚雲晞每天還要晚上緊緊抱着他，任憑自己掙扎哭喊，也沒有任何作用，直到楚雲晞某天看見他一整晚都沒有睡好，才退而求其次地在地板上睡。

今天楚雲晞不知道又犯了甚麼毛病，大半夜去外面待了好一陣，後半夜才悄無聲息地歸來。

“我知道你沒睡着。”楚雲晞走到牀畔，居高臨下地看他。

江令雪撐起身來，疲憊卻依舊警惕：“有你在，我不可能睡的着。”

楚雲晞輕輕一笑：“這麼多天，你看着好多了，還記得剛到這屋子那天，你一口飯都不願意入口。”

他說話明明看起來正常又溫情，但江令雪還是覺得後背躥上來一股涼意，往牀榻裏面縮了縮，未置一詞。

“既然身體好了，”楚雲晞順勢坐到牀畔，一雙俊美多情的雙眸裏暖意溶溶，“那今天晚上我們來做點別的事情。”

“不要……”江令雪情不自禁地後退，卻猝不及防地被握住腳踝，狠狠一拉，銀鏈瞬間撞出聲響。

楚雲晞欺身而上，不由分說地叼住他的脣，放在齒間細細地磨。

“鬆開我！鬆開！”江令雪一口咬下去，楚雲晞及時擡頭，可脣角還是被咬破，鮮紅的血沿着下巴一路滴下去。

其中一滴，正好滴在江令雪的眼尾，將那顆痣都染上血色。

兩人在黑夜中靜默着，楚雲晞也不動，只是恍若遊魂地問他：“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

江令雪偏過頭不想回答，卻忽然被定在原地，似乎意識到了甚麼，震驚又不可置信地低頭，映入眼簾的是楚雲晞的後腦勺。

“你不要這樣……唔！”

江令雪去推他的腦袋，可四肢傳來陣陣麻癢，讓他的推拒都顯得那麼無力，反而更像欲拒還迎。

楚雲晞見此情形倍受鼓舞，加大了力度，一下一下，江令雪的目光都因此變得呆滯起來，徒勞地揚起下巴，不願去看這荒謬的一切。

“呃……”

細密的顫慄擠壓在一起，順着脊椎攀上來，江令雪抖着身子小聲抽氣，指尖深深陷進着牀褥，他的眼淚積蓄在眼眶裏，終於，長睫忽閃一下，一串水珠淌了下來。

“不是討厭我嗎？”楚雲晞喘着氣擡頭，抹掉下巴上沾的水，喉結饜足地上下滾動一番，“怎麼這般模樣？”

他說着傾身上前把江令雪從被子裏挖出來，看到那雙含淚的眸子時，胸膛傳來熟悉的冰涼。

一抹尖銳抵住脆弱的皮膚，江令雪握着一隻通體銀白的簪子，微微使勁，很快就讓尖端上沾上了血。

“不要過來，現在，立刻給我出去。”

江令雪憤恨地盯着他，生怕他再發瘋做出甚麼不可理喻的事情來。

然而楚雲晞的表情沒甚麼變化，甚至更加癡迷的望向他的臉：“我很高興，你沒有把它扔掉。”

下一秒，迎着江令雪睜大的雙眸，握住他的手，將那簪子狠狠推了進去。

！！！

簪子整個銀色的本體的深深沒入到血肉之中，正中心臟，只剩鑲嵌在尾端的濃豔的紅色玉石。

無盡的鮮血像小溪，汩汩地從紅玉上滴下去，楚雲晞的眸中是深沉得看不到底的墨色，他扯出一絲殘忍的微笑：“你看，令雪，我願意爲了你去死。”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拋下我，你還像以前那樣喜歡我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他無知無覺地重複着這一句話，可那空洞的瞳孔分明已經開始渙散，蒙上了一層灰敗的陰霾。

“你真是瘋了！”

江令雪覺得自己應該感到暢快，應該感到解脫，可是事實並非如此，他無法忽視，自己的心臟疼得好像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