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朝拜 它們像虔誠的信徒，第一次得見他…… （2/3）

曲臨舟笑笑：“爲人民服務。”

謝行分辨不出他是甚麼心情。曲臨舟臉上永遠都有散漫的笑容，但和開心愉悅沒有必然聯繫。

謝行說：“我跟你一起去。”

曲臨舟說：“跟我去找死？”

“死亡不是結局。”謝行說，“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曲臨舟轉煙的動作一滯，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不知道。”謝行說，“在你面前我的大腦總是給我發佈一些跟我主觀意識相悖的指令。”

曲臨舟：“……”

曲臨舟把煙塞進嘴裏，點燃。

煙霧徐徐上升，瀰漫開濃郁的尼古丁氣味。謝行卻不退反進，向他靠近一步。

曲臨舟抵住他越靠越近的胸膛，說：“你不嫌嗆了？”

“尼古丁，玫瑰菸草，”謝行說，“很有誘惑力的氣味，令人上癮。”

曲臨舟抖落菸灰，說：“真新鮮，居然有人喜歡聞二手菸。”

菸草在聯邦是珍稀物品，市面流通的香菸很少有純菸草，都會在菸絲中兌些許鮮花，抽起來有股甜膩如脣膏的氣味。

曲臨舟衝謝行吐出一口煙霧。白煙撫摸過謝行的臉龐，又消失不見。謝行盯着他的嘴脣，有些留戀地深深吸了口氣。

他又要湊近。曲臨舟偏開頭，說：“不好意思，我不搞基。”

謝行一怔。

曲臨舟把他推到一邊，撚熄菸頭，扔進垃圾桶，離開天台。

在辦公室湊合躺了一宿，翌日曲臨舟開車重回南衛核電站。

駐守的捕殺隊在頻道里報告，內部的污染者沒有任何異動，像站崗一樣，一動不動。

“曲長官。”有人說，“你真要一個人進去嗎？”

曲臨舟說：“你想跟我一塊進去也行。”

頻道：“……”

陸長風的命令已經下達政府各部，衆人都明白這是爲了聯邦存續不得不做出的選擇，是一場以曲臨舟性命爲籌碼的豪賭。

他死了，還有謝行，他的屍體也會變成最寶貴的研究樣品。

污染抗性的研究仍會繼續。

如果能奪回核電站，那他也算死得其所。

車停在覈電站外圍，謝行坐在副駕上，視線聚焦在曲臨舟身上。

曲臨舟划着地圖，淡定地跟沈重光交代事情。他眉眼清晰，睫毛如上乘徽墨落於宣紙，濃墨重彩，根根分明。而這過於濃重的色彩讓他的一切神情看起來都像虛假的畫作，掩蓋了某些天然的本質。

當曲臨舟提好戰術揹包要下車時，謝行沒忍得住，問道：“你真的不怕死嗎？”

曲臨舟撐着車門，說：“啊。”

“？”謝行一怔，“啊是甚麼意思？”

曲臨舟：“啊就是啊的意思。”

謝行似乎對他的廢話文學無奈了，說：“你就沒有話要跟我說？”

“沒有。”曲臨舟轉身走向電站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