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入V三合一 入V三合一 （3/9）

陸長風搖搖頭，說：“就算是人爲，也要有人破解了這些天外來物的規律，但就連謝行也沒做到。”

曲臨舟嘖了一聲，說：“那怪物怎麼辦，丟鈾彈把山炸了？”

“不。”陸長風回絕，“它們行爲異常，我覺得一定是山裏有甚麼吸引它們的東西，我會派無人機繼續監控山區。對了，你能不能跟它們聯繫上？”

“我？”曲臨舟一指自己，“跟誰？那些怪物？”

陸長風：“你不是可以控制它們的嗎？”

“……”曲臨舟無語，“你以爲我雷達成精嗎？這麼遠，還那麼多！你怎麼不乾脆讓我給他們打個電話算了！”

說實話，到現在爲止曲臨舟也沒搞清楚自己是怎麼跟污染者產生聯繫的，他感受不到任何可以搭建聯結的化學反應。

“問問又沒壞處。”陸長風閉眼往後一仰，深吐一口氣，沉聲說，“不妙啊。”

“爲了重建西衛，分散中心區壓力，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結果一夜之間全白費，還又賠進去不少。一點、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百萬年的進化，人類幸運地被上帝選中，被賜予聰明的大腦和靈活的雙手，成爲浩瀚生物中最獨特與高貴的存在。於是人類創建文明，點亮科技樹，掌握重型武器，以萬物靈長自居，無所畏懼，理所當然。可在自然和宇宙的未知力量下，卻依舊渺小得尚不如螻蟻蜉蝣。

指揮車的後視鏡裏倒映着灰色的天雲，似乎又要下雪了。中心區林立的鋼鐵樓宇化作模糊的背景，穿黑制服的公安豎起路障，擋住公民窺探的視線。擁擠的人頭在攢動，只露出一雙雙惶遽和迷茫的眼睛。

“樂觀點，老頭。”曲臨舟說，“好歹中心區的牆沒壞。”

陸長風攥拳壓着眉心，說：“城牆衰變根本沒有徵兆，說不定明天就輪到中心區。厄爾比斯計劃不能再等，就算救不了所有人，也得留種，才能談以後。”

曲臨舟噎了一下。老頭還不知道厄爾比斯計劃只適用於SS級的人類，他說：“可是會絕育。”

“人口繁育中心還有卵庫和精子庫。”陸長風說，“只要這地球上還剩一個活人，人類就不算滅絕。人類祖先曾經也是個繁盛的大家族，但最後只剩我智人存活至今，冰期氣候變遷和種族衝突都沒有滅絕我們，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我相信人類會找到存續下去的辦法。”

曲臨舟欲言又止。當信奉科學的人以“我相信”三個字來定義未來，就說明人類已經無法掌控明天，只能轉而以信念向上帝祈禱眷顧。

但信念，也是人類不可或缺的寶貴精神。

曲臨舟說：“會的。”

話音剛落，一陣窸窸窣窣的異聲從車隊上空傳來。

衆人同時擡頭。只見人類社會的最後防線——中心區最外圍城牆上，緩緩浮現出一個白色圓點。

類似碎裂的聲音自城牆內部傳出，緊接着如蛛網般的裂痕以那圓點爲中心，閃電般向外延伸，灰白顏色順着裂痕爆開，瞬間蔓延成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圓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衆目睽睽之下，中心區外圍城牆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出現了一塊圓形的白色衰變區域。

【五六】背水

陸長風猛然轉頭。

指揮車後擋風玻璃外，公安正在驅趕驚恐的公民，人聲嘈雜，場面混亂不堪，沒有人注意到城牆上的變化。陸長風扯過通信儀，喝道：“把所有人清走！不準任何人靠近城牆！後勤隊上來，把城牆蓋住！”

他一聲令下，人羣立刻湧動。五分鐘後，後勤隊拖着巨大的篷布衝上前，踩着城牆內側的升降梯直達頂端。

陸長風緊盯着後勤隊，通過指揮通信低聲說：“捕殺隊注意，有污染跡象立即射殺。”

話音剛落，“砰！”一聲巨響撕裂空氣，氣浪向四方激盪而出。城牆頂端隨之墜下一人，頭盔爆碎，血與腦漿從碎片間流了滿地，隔離服下的芯片警報紅光隨呼吸停止而黯淡下去。

後勤在陸長風的指揮下沒有一個人停手，彷彿沒看見那具屍體，扔在爭分奪秒往牆體上蓋篷布。

曲臨舟感覺到一陣紊亂的氣流。他側頭看去，裝甲車上的捕殺隊員大多已經下車，一齊仰望牆上直徑三米的白斑，渾身顫抖，雙手幾乎握不住槍。

恐懼在無聲蔓延。

“中心區要淪陷了……”有人擡起頭盔，彎腰劇烈乾嘔。

此時此刻，中心區，人類最後的棲息地，已經被天外的未知力量擊破一角。圍牆內茍延殘喘了五十餘年的人類，終於在今天被迫直面不可抵擋的污染源。也許今天，也許明天，就會迎來被野外污染波徹底吞噬意志的一刻。

曲臨舟轉頭，突然看見陸長風耷拉着腦袋，鮮紅的血液從鼻孔裏噴湧而出。陸長風捂住鼻子，血從指縫裏滴答往下淌，他抽出一堆紙巾，胡亂擦拭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