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審視 昭示罪惡與慾望的路西法以清靈的…… （2/4）

陸長風把女嬰接過來抱在懷裏，低頭打量。剛出生的孩子總是皺皺巴巴不好看，甚至有些像垂暮的老人。但呼吸中那呼之欲出的生命力，是行將就木之人不可比擬的。

宋青雲說：“等城牆完全衰變，將有一半的人類不適用於厄爾比斯計劃而被污染。接受改造的人類能夠成功控制它們的話，就完全可以利用它們進行繁衍。”

他看向謝行，“謝指揮官，三歲以下的幼兒可以接受改造嗎？”

如果可以，那麼由污染者分娩的人類就可以被分成兩類：B級以上的人類接受改造，以人類形態維持社會運轉；B級以下的人類則在三歲後異變，擔負起繁衍的使命。

姜野的手指緊緊摳着桌面，說：“這不就相當於，把不達標的人類強行變成生育機器嗎？”

“污染者不是人類。”宋青雲說，“精神穩定度的高低，也不是人力所能決定的。”

姜野：“……”

這一刻，姜野恍然想起歷史書上記載的寥寥數語——在她出生以前，剛創建不久的東都聯邦因爲生育難題曾掀起過一場腥風血雨。

執政者意圖創建生育集中營，而遭到了大量女性的誓死反抗，人類社會險些因爲半數人的反抗而瓦解，直到江靄博士改良人造子宮，才平息了這場軒然大波。

尤其宋青雲根本不知道謝行的謊言，真實情況是隻有極少數的SS級人類可以掌控維繫社會運轉的權力，而海量的普通人類都將變成怪物形態的生育工具——不止是女性。

包括宋青雲本人，他是S級。

“不行吧。”陸長風說，“孩子還那麼脆弱。”

謝行此時終於開口，說：“理論上，只要精神穩定度定型後，就可以進行植入手術。”

曲臨舟捲起個紙團扔過去，打中他腦門：“你給我想好了再說話。”

謝行：“我說可以就可以。”

曲臨舟皺起了眉。

哪來的篤定？

“不行。”姜野冷聲說，“這絕對不行。”

謝行反問：“爲甚麼不行？”

姜野擡頭，雙目微紅，說：“謝指揮官，你是不是腦損傷到現在還沒恢復？”

謝行不理會嘲諷，撐着下巴說：“在我看來，這是一條可以行得通的路徑。”

看着幾人精彩紛呈的面孔，謝行笑着說：“需要我給各位解釋一下嗎？”

宋青雲：“你說。”

謝行說：“借污染者繁衍，就可以不必考慮道德問題而進行性別篩選。百分之三十左右的男性數量就可以讓人類族羣健康延續下去，多餘的完全可以扼殺在胚胎階段，以免浪費資源。而女性，精神穩定度達標的接受改造，不達標的則在異變後承擔生育功能，代代延續。”

“如此，人類族羣將轉變爲純粹的母系母權。”謝行的聲音很冷靜，幾乎沒有情緒，嘴角卻上揚起一絲弧度，“而且，姜博士你是知道的，掌權人的數量實際上沒有那麼多，將來的人類社會將會是極端的金字塔形，規模有限，但勝在結構穩定。”

陸長風、宋青雲：“甚麼叫掌權人沒那麼多？”

謝行諱莫如深地笑起來。曲臨舟喝道：“謝行！”

“你瘋了嗎？！”姜野拍桌而起，“有哪個母權社會是會殺死男性胎兒，把女性當生育容器？”

“奇怪。”謝行歪頭，困惑地說，“你們不是不把污染者當同種看待，也不把未出生的胎兒當自然人的嗎？”

姜野一噎，衆人一時啞口無言。

曲臨舟看着謝行，忽然覺得他無比陌生。

“姜野，你冷靜一下。”宋青雲敲了敲桌子，“其實謝行說的不無道理，那種怪物算甚麼人？它們能有生育價值就已經是上帝保佑了……”

“宋監察長！”姜野突然暴怒，“我敬你是長輩，別逼我罵你！”

宋青雲一愣，印象裏這個醫學部的頭部研究員雖然打扮奇怪，但行爲一直規規矩矩，還從沒見過她如此失態的模樣。

“所以你是打算把這個政策推行下去了？”姜野壓下聲音，定定望着謝行，“謝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