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雲端 “你要把人類集體數字化？” （1/4）

第61章 雲端 “你要把人類集體數字化？”

“你要把人類集體數字化？”

醫學部，曲臨舟坐在實驗牀上，拿着小鏡子對額頭照。額角已經有三個疊加的疤，隱約隆起，都快變成角長出來了。姜野站在他面前，用鑷子一點點把嵌在傷口裏的玻璃碎片夾乾淨，酒精消毒，纏上繃帶。

公投時，曲臨舟並沒有向公衆說明計劃，只是讓大家關注政府平臺後續發佈的信息，以及一套“不要恐慌保持信心”之類的官方話術。

到了私底下，受不了姜野的死纏爛打，曲臨舟才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姜野有點生氣，手上一使勁，曲臨舟哀嚎一聲：“嘶！謀殺啊你！”

“爲甚麼不早告訴我？”姜野說，“甚麼意識U盤，甚麼雲端，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以爲我就很瞭解嗎？”曲臨舟把鏡子放下，“要是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想走這一步。”

關於雲端，聯邦所掌握的情報少之又少，唯一能夠提供援助的只有失去實體的孟歸雲。而且，雲端本質上是一個未知世界，可以被捏造、重構甚至篡改，沒有人知道它通往天堂還是地獄。把人類集體數字化，無異於押上所有人性命的背水一戰。

但同時，雲端也是人類創造力的產物。

一個不受自然力量入侵的領域。

在那裏，人類或許能夠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曲臨舟覺得，橫豎都是死，雲端值得一試。

姜野處理好傷口，和他並肩坐下，說：“聽起來不復雜，爲甚麼不直接公佈？”

曲臨舟：“你覺得西衛山裏藏着的東西，會不關注中心區的一舉一動？”

如果江隨就是毀掉人類社會安定的幕後黑手，他的目的就不難猜測。

他不止一次說過，他想成爲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那麼他就一定在盯着中心區，等着看倖存人類的最後抉擇。

在把這個人揪出來之前，曲臨舟不想泄露這麼重要的情報。

姜野又問：“那執政官，還有檢察署，他們會同意嗎？還有謝行，他甚麼立場？話說他人呢，到底跑哪兒去了？”

曲臨舟好不容易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人，但一聽到謝行的名字還是控制不住地心悸。憤怒、煩躁等各種負面情緒翻江倒海，又被大腦強行壓平，這種有氣沒處撒的感覺快把他架在窒息的邊緣。

那個佔據了謝行身體的東西，到底在哪裏？

姜野推了推他：“喂。”

曲臨舟回過神，說：“陸老頭把決定權交給我了。我說了算，其他人不同意也得同意。”

姜野驚訝地說：“喲，這麼霸道，可不太像你的風格。”

曲臨舟是很任性，但他的以自我爲中心並不等同於隨意干涉他人。一直以來，沒見過他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和行動。

他淡淡地說：“沒有組織的人類就是一盤散沙，這也是羣居動物的通病。個體的自由必須創建在羣體的穩定秩序上，允許每個人自由發揮只會帶來混亂。”

謝行從野外歸來後，整個聯邦的管理都肉眼可見地鬆散了許多，私慾引發的亂象徹底失去控制，接連肆無忌憚地爆發出來。

人類分散的結果是混亂。

聚集的結果纔是穩定。

“如果有誰反對我的想法，”曲臨舟說，“那就去死好了，我尊重他們的自殺權。”

姜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拿胳膊肘捅了捅他，說：“你知道嗎，你剛剛那樣說話，真的好像從前的謝行。”

曲臨舟：“？”

“他也是這樣，他的想法別人只有聽的份，沒有反駁的份兒。”姜野說，“你甚麼時候也成這樣了。”

曲臨舟：“…………”

廢話，他是我老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