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邂逅 “第一次以這樣的形象和你面對面…… （1/5）

第63章 邂逅 “第一次以這樣的形象和你面對面……

曲臨舟早就猜到謝行可能會在這兒，單爲了江隨他還不至於單槍匹馬跑來西衛的山裏送死。

他想再見謝行一面。

如果真的能找到謝行，曲臨舟原以爲自己會暴怒，直接衝上去削掉他的腦袋。然而當謝行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的第一反應卻是呆滯，大腦陷入空白，四肢僵住，連最基本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謝行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倒了兩杯清茶，分別丟進兩朵小雛菊，擡眼看向江隨。

江隨翻了個白眼，扶着欄杆，一瘸一拐地離開天台。

曲臨舟這會兒顧不上思考江隨爲甚麼會對謝行有所顧忌，身體已經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喝花茶……”謝行話沒說完，就被撲上來的曲臨舟打翻茶杯，整個人被按進沙發裏，鵝黃的雛菊伴着淋漓水跡灑了一身。

曲臨舟雙手被銬，便用膝蓋把謝行死死頂住，眼眶紅得透出暗褐色，像乾涸的血跡淤積眼底，蜘蛛網般的血絲在白眼球上蔓延開來。

他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謝行依然毫無抵抗之力，但他並不懼怕，反而放鬆身體，放鬆地任他擺佈，淡然地說：“不是你來找我的嗎？”

曲臨舟不語。忽然，手指間寒光一閃，中指根的銀戒撬開，彈出一枚銳利的彎鉤，抵住謝行的頸動脈。

只需要輕輕一劃，血流就會像噴泉一樣爆發，在兩分鐘內奪走他的生命。

謝行卻不躲，頭一歪，疑惑地說：“這麼狠心，手刃摯愛？”

“別跟我提這兩個字！你不是他！”曲臨舟被踩了腳一樣突然暴怒，“你到底是甚麼東西？你到底是誰？！”

謝行反問：“那你又是誰？”

他突然擡手，攥住曲臨舟的手腕。

“除去曲臨舟這個沒有意義的代號，你是誰？”

“你爲甚麼來到這個世界？”

“你活着的目的又是甚麼？”

曲臨舟被這一串連珠炮問題問懵：“…哈？”

“答不上來，是嗎？”謝行說，“動物，植物，微生物，地球上的一切生命，活着就是攝取能量，繁衍後代。”

“但沒有人告訴你們，爲甚麼一定要這樣。”

謝行停頓片刻。

“我和你，也沒有本質區別。”

曲臨舟難以置信地說：“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謝行：“可以這麼理解。”

曲臨舟簡直想一針捅進頭他脖子裏一了百了，謝行彷彿察覺了他的意圖，先發制人：“殺了我，他可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曲臨舟的手指猛地一顫，說：“甚麼意思？”

謝行把曲臨舟的手拽到胸膛的位置，略微加快的有力心跳在他掌心鼓動。

謝行說：“你應該感謝我，沒有我，這副身體早就在野外變成怪物了。”

“……你果然是從隕石裏來的。”曲臨舟說。

“不是隕石裏，隕石只是個連接不同世界的開關而已。”謝行糾正他，“這副身體，也還是原來的身體。”

“從你侵佔他的意識開始，這副身體就沒有意義了。”曲臨舟說，“你模仿他的樣子，扮演他的角色，利用他的記憶以他的名義碰我，你知道我是甚麼感受嗎？”

曲臨舟雙目通紅，怒吼：“我一想起來，只要一想起來就噁心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