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邂逅 “第一次以這樣的形象和你面對面…… （2/5）

謝行看着他，眼裏原本盪漾着的一點柔色忽然消失，冰冷淡漠的底色浮了上來。

眉頭壓低，謝行彷彿有些生氣。他撐起身，抵住曲臨舟的額頭。

突然，一道慘白的光電撕裂識海，陽光、林海、天台盡數崩塌。

謝行消失了，浩瀚的虛無湧上來。

它像海水般輕柔，又不可抗拒，包裹住曲臨舟的身體，將他托起。

曲臨舟猛然睜開眼。

星雲之中，掛着一隻巨大的藍色眼睛，正與他隔空對視。

“！！！！！”

曲臨舟一口氣噎在喉嚨裏，差點當場窒息。

強大的壓迫感伴隨幻覺一般的視覺感受，像整片天空傾軋過來，覆住胸口。他捂住心臟，一句話說不出來，馬上就要憋暈過去。

那眼睛靜靜注視曲臨舟片刻，似乎有一聲嘆息自渺遠的天際傳來。隨後，龐大的輪廓隱去，一團模糊的藍霧從高處落下。

一隻縮小無數倍的眼睛，從霧中分離出來，懸停在他面前。

“第一次以這樣的形象和你面對面。”那隻眼睛發出聲音，“希望不要嚇到你。”

曲臨舟：“…………”

“咳咳咳咳咳——！”

太強烈的衝擊，曲臨舟一陣狂咳不止。

這他大爺的甚麼東西？

會說話的——眼睛？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是誰我在哪兒……

“我其實不長這樣。”眼睛主動解釋，“感官受限，這只是你作爲人類能感知到的形狀。”

“你、你……”曲臨舟光是開口就耗費好大力氣，結果根本吐不出完整的語句，“是、甚麼、鬼？”

眼睛眨了眨，說：“你就當我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訪客好了。”

曲臨舟徹底混亂。眼睛卻氣定神閒地在虛空之間來回遊動，像在踱步：“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你說我模仿謝行。”

曲臨舟：“爲……甚麼？”

“原因有兩個。”眼睛說，“一方面是要融入你們的社會，身份不明且行爲詭異會被當成異類殺掉。”它頓了頓，“另一方面，是我控制不了。”

眼睛向前靠近一些。

“舟舟。”它凝視着曲臨舟，“你覺得我爲甚麼要以謝行的身份和你接觸？我是說，像戀人那樣的接觸。”

曲臨舟：“變態……”

眼睛眯起來，看上去有些無奈：“你再想想。”

“我爲甚麼會忘記所有人，唯獨卻記得舟舟？”

話說到這個份上，曲臨舟要再不明白，它就真解釋不清了。

曲臨舟果然有了反應，怔怔地說：“因爲謝行？”

“不然呢？”眼睛說，“來到聯邦，見到你之後，我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才發現身體裏殘留下來了一道影子。”

“我無法吞噬他，也無法讓他沉睡，他會經常影響到我的思維和舉止。”

眼睛似乎嘆了口氣，“人類的意志比我想象得要頑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