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原罪 曲臨舟：“你喜歡的只是馴化和禁…… （1/4）

第69章 原罪 曲臨舟：“你喜歡的只是馴化和禁……

曲臨舟仰着頭，看着面目全非的陸長風。陸長風也在看他，只是再沒有一絲從前的和藹，只有審視獵物時的蠢蠢欲動。

曲臨舟大腦一片空白。

江隨無聲走向他身後，伸手繞過頸側，捏住他的下巴，含笑道：“他之前應該很關照你吧，以後就讓他跟在你身邊，怎麼樣？”

曲臨舟像被一股邪力扼住咽喉，麻痹感沿着大腦，衝向四肢。他無法動彈，劇烈的窒息感侵襲而上。

“說話呀。”江隨說，“故人重逢，不開心嗎？”

曲臨舟慢慢握緊雙拳，骨骼擠壓發出咯吱聲。他轉過身，說：“你和陸長風有仇嗎？”

“沒有啊，他是我母親的老師。”江隨搖搖頭，“我小時候他還抱過我。”

“那爲甚麼？”曲臨舟說，“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他聲調不高，不像質問。臉色除了有些蒼白，帶着疲憊，並沒有預料之中的憤怒，彷彿看到陸長風時那一剎那呼之欲出的憤怒只是錯覺。

江隨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城牆。那邊的動靜已經漸漸沉寂下去。他的計算很準確，果然不到五分鐘，人類就全軍覆沒。

污染者羣失去目標，在牆邊漫無目的地徘徊遊蕩。

江隨收回視線，困惑地說：“我殺掉陸長風，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這個距離下，兩個人的意志一旦形成分歧，污染者羣就會立刻分裂。但現實是，並沒有。

曲臨舟扯了扯嘴角：“你好像很希望我生氣。”

江隨頓了下，突然抓住曲臨舟的衣服，扯向自己：“你這樣聖母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生氣！你反抗啊，你生氣就來打我罵我弄死我啊！你不是打算徹底和我決裂的嗎？你不是誰都不服，誰都看不起的嗎？爲甚麼現在這麼乖乖聽我的話？！”

曲臨舟似懂非懂地說：“你要的，不就是我聽話嗎？”

江隨咬緊牙關，蒼白病態的五官微微扭曲。

曲臨舟詭異地笑了笑，說：“啊……我懂了。”

“你要的不是我聽話，你要的是我恨你、排斥你，卻又不得不被捆在你身邊無法離開你。我越痛苦，你越開心。你享受的，是這個馴化和禁錮的過程。”曲臨舟說，“我說的對嗎？變態。”

江隨的神色變幻幾分，用力把曲臨舟向後推去，按在一棵樹上，說：“我不信你這種人會甘心臣服於任何一個人。”

“那你可真是看錯我了。”曲臨舟把他推開，“我從小就被打上原罪，所有人都會因爲我的原罪離開我，所以我害怕被審判，我就是一個懦弱的人。”

江隨不可置信地說：“一個傻逼隨口說的傻逼話，你他媽的記到現在？”

“我也想忘記。”曲臨舟說，“但我說了不算。就像我從沒忘記過七歲時的江江。”

江隨皺起眉。

江江和小九，年少時的影子短暫地掠過心頭。

曲臨舟不再說話，擡腿離開。

“等等。”江隨叫住他。

江隨轉身追上去，撈起手銬，咔噠一聲開了鎖，拽下來扔了出去。

“手腕磨破了。”他拎起曲臨舟的手看了看，“疼麼？”

曲臨舟搖搖頭，活動了下手腕，理了理衣服，與他擦肩而過。

江隨沒有跟來。

蒼茫天地間，風揚起江隨單薄的衣衫。他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曲臨舟跌跌撞撞跑回車邊，拉開車門摔進後座，“咔”地一聲反手鎖上了車門。

小白還在車裏。車是自動駕駛，沒有司機，車裏就剩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