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再臨 等天亮了，我叫你。 （2/4）

小白擰鑰匙打火，踩下油門：“那走吧。”

卡宴在西沉的日影中啓動。弦月攀上雲間，在即將降臨的漫漫長夜裏，投下一盞清亮的光。

曲臨舟打開窗戶，吹着將夜的涼風，說：“你會離開這裏嗎？”

小白反問：“你希望我走嗎？”

曲臨舟不假思索地說：“當然了，走得越遠越好，最好再也不要回來。”

小白：“……”

“那，你還會接受謝行嗎？”小白問。

“嘖。”曲臨舟煩躁地動了動，“你沒完了，這很重要嗎？”

“重要。”小白說，“我說過我對你們的情感很好奇。”

“只是好奇麼。”曲臨舟哼了一聲，“你拐彎抹角的，不就想問我喜不喜歡你？”

小白：“…………”

他這麼直接，小白反而不知道說甚麼好了，索性說：“那你說說看。”

曲臨舟撇開頭裝聽不見。小白又說：“這個答案也是故事達成完美結局的必要條件。”

曲臨舟皺眉：“你威脅我？”

小白目視前方，說：“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權利。”

曲臨舟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從小白第一次問出這個問題開始，它就像根刺一樣紮在自己心裏。這幾天他精神一直繃到極限，順理成章地把難題給丟到腦後去。但問題不會因爲被擱置就會消失。現在塵埃落定，他終究還是要直面自己的內心。

曲臨舟沉默半天，才說：“你不是說我們物種不一樣，不會有感情的嗎？”

小白：“那時候你以爲我是人類。”

這邏輯真是無懈可擊。曲臨舟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說：“不是，不可能。”

小白：“不可能？”

曲臨舟凌亂地說：“我承認，沒有你我倆可能就完蛋了。但是…但是我和他的過去也是真的啊！”

如果自己承認接受謝行是因爲小白，那他們的過去算甚麼？

東都大學教學樓裏初見時的驚豔，數年來作爲師生的朝夕相處，他死纏爛打終於把謝行這棵老鐵樹逼開了花，謝行對他的偏愛、縱容、特殊照顧，還有處心積慮替他安排好的未來，那些都算甚麼？

“你喜歡他甚麼？”小白問。

曲臨舟隨口說：“好看，聰明，對我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這些我做不到嗎？”小白說。

曲臨舟說：“你也是抖M嗎？”

小白：“……除了這一點。”

曲臨舟惱火地說：“你是異種啊！我甚至不知道你原本長甚麼模樣，要是甚麼宇宙異形牛頭馬面之類的，看你一眼失眠三天怎麼辦？”

“……我不是異形。”小白說，“你好奇的話，我也可以儘量在你們的感官範圍內來描述我的樣子。”

“這不是重點！”曲臨舟說，“你幾乎把人類這個種族屠殺盡了。你覺得我作爲一個人類應該對你有甚麼感覺？”

“……懂了。”小白說。

曲臨舟：“你懂甚麼！”

小白：“我們共生一體。”

曲臨舟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