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離別 但願你我都能在大千世界中，找尋…… （2/5）

“我要走了，我們好好道個別吧。”

曲臨舟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甚麼東西在蹭自己的額頭。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抓，卻抓到一顆發光的星星。

星星在掌心跳躍兩下，飛起，在黑暗的虛空中劃過一道明亮的軌跡。剎那間，周遭虛無的空間像一幅打開的卷軸，緩緩向外鋪展，時間的脈輪開始徐徐轉動，沉寂的天地透出淡淡色彩。星雲渺渺間，五彩斑斕的星球浮動起來，飄散出大量的宇宙塵埃。

曲臨舟睜大眼睛。

“很漂亮，是不是？”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曲臨舟嚇了一跳，轉頭看去。那隻海藍色的眼睛正漂在自己身邊，和他一起凝視着浩瀚的星空。

曲臨舟向後一躲，說：“你這樣看起來真的很詭異。”

眼睛明明做不了表情，此刻它卻彷彿有些哭笑不得。它說：“我要走了，能不能友好交流一下？”

“走？”曲臨舟說，“要去哪裏？你來的地方嗎？哪個星球？”

“這個星球，那個星球，本質和地球有甚麼區別。”眼睛說，“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得廣闊。”

曲臨舟不再問了，他知道，它來臨的地方應該是自己無法理解的存在。

“那污染者怎麼辦？”他說，“你弄來的東西你要帶走！”

眼睛：“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曲臨舟：“你懂甚麼是信任嗎？”

眼睛似乎又無奈了。它也許是懶得計較曲臨舟夾槍帶棒的態度，平和地說：“我的東西我會帶走，不過野外的污染波還要靠你們自己解決。”

“？”曲臨舟不明所以，“你一起帶走啊。”

眼睛：“那又不是我的東西。”

曲臨舟：“？？？”

眼睛：“還記得嗎？我說過我只是從路上撿來一把刀，但那把刀不是我的。”

“等會兒…我沒懂。”曲臨舟迷惑地說，“你是說野外隕石波不是你弄來的？”

“隕石不是直接原因。”眼睛說，“那是地球上本來就有的東西。只是有一天我路過地球，覺得有趣，就拿它當素材設計了個遊戲。”

居然把種族屠殺形容成遊戲……曲臨舟想揍它，但考慮到雙方實力過於懸殊，有被降維打擊的風險，於是忍了，說：“可污染者不是也在釋放這種污染波嗎？”

“模仿而已，”眼睛說，“要是它們的腦波和野外污染波一樣強，你們早完蛋了。”

“那野外污染波哪來的？”曲臨舟質問，“地球上怎麼可能憑空出現這種東西？”

眼睛奇怪地看着他：“那不是你們人類自己搞出來的嗎？”

曲臨舟：“？？？？？？？？？？”

什什什什什什什甚麼？

“這也是我最開始覺得人類很蠢的緣故。”眼睛說，“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只是比較有多樣性。”

“不不不不不不對！”曲臨舟凌亂了，“這怎麼可能？”

眼睛的無奈愈發明顯：“還記得文明黃昏之前，有過一場席捲人類社會的瘟疫嗎？”

曲臨舟渾身一激靈，錯愕不堪。

“你們有句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眼睛說，“在你們找到原因之前，地球上的隕石還會繼續存在。”

曲臨舟失聲道：“那不是說你就算走了，人類還是沒法回到自然界嗎？！”

眼睛：“理論上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