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歸來 曲臨舟：“謝行，你長白頭髮了。…… （3/6）

滾燙的淚水打在肩上。

眼淚在不知不覺間奪眶而出，曲臨舟終究還是沒能下得了死口，身子一軟趴在了謝行身上。

謝行扶着他的背，把他翻過來放在草地上。曲臨舟揪着他的衣領，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王八蛋，王八蛋！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怎麼過的嗎！你知道我壓力有多大，每天有多緊張嗎！我喫不好睡不好，天天都在做噩夢……手拿開不要碰我肩膀！疼死了！我被個小屁孩捅了一刀，身上全是玻璃碴子！還有腰，你看！我差點被人擰成麻花！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別哭，別哭啊。”謝行一陣手忙腳亂，“我給你吹吹…不吹不吹，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和以前一樣，只要曲臨舟掉眼淚，他就束手無策。甚麼沉着冷靜、口才了得全都蒸發，爲了哄曲臨舟甚麼鍋都往自己身上背，要是一時半會哄不好，幾十年前的全球變暖冰川融化都會變成他的責任。

“你怎麼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種鬼地方？”曲臨舟衝着他耳朵吼，“拯救世界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我要是搞砸了怎麼辦！我被人罵死你是不是就開心了！你個狗東西……”

曲臨舟的委屈一瞬間傾瀉而出。照這個趨勢下去他能把謝行祖宗十八代拉出來輪番問候一通，再順便把謝行也發配到南極洲去修復臭氧層空洞，雖然在人類活動幾乎絕跡後這個問題可能早就不是問題了……但腦內殘留的天外來物卻不太配合，強行給他蓋上了個“禁止吵架”的章。曲臨舟剛吼完這幾句眼淚就流不出來了，只能瞪着謝行不停喘粗氣。

“你怎麼打我罵我都好，別說這種話。”謝行擦着他的淚水，柔聲說，“你做得很好，比我做得要好許多。我的舟舟那麼優秀，聰明又機靈，還那麼有魅力，怎麼會把事情搞砸，你說是不是？”

曲臨舟說：“你少給我來這套！”

“真的，舟舟，你真的很棒。”謝行說着，擡起他的手臂，吻過那些還沒有癒合的傷口。

曲臨舟愕然地看着他的脣劃過自己的皮膚。

心尖一陣顫動。

“你不是一個人。”謝行揉揉他的頭髮，“我其實一直都在你身邊，只是你不知道。”

他擡起右手，點亮腕錶。屏幕上升起一串綠色的數字。

精神力指數：99

曲臨舟抓過他的手臂，揉了揉眼。

他還記得小白剛來聯邦的時候，精神力指數是個詭異的1，爲此困擾了污控中心很久卻一直沒找到原因。

曲臨舟恍然大悟：“那個1，是你？”

謝行點點頭：“那段時間像夢魘一樣，明明是清醒的，但支配不了身體，也無法表達。後來情況慢慢好轉，它開始被我的想法影響。可能是融合太久，難以避免會互相侵染。”

“啊……”

曲臨舟有點發懵。

他回想起小白偶爾的溫柔。如果不是小白的舉止總帶着謝行的影子，自己也不會被他騙到暈頭轉向。

原來那不完全是小白拙劣的模仿。

他還在胡思亂想，謝行已撥開他的頭髮，低頭吻上他的額頭。

“……”

曲臨舟推開他，說：“親我幹甚麼？”

謝行：“甚麼幹甚麼？”

曲臨舟說：“你是不是還該跟我說點甚麼？”

謝行微微一愣。曲臨舟也不提醒，就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片刻後，謝行彷彿明白了甚麼，貼近他，低聲說：“愛你。”

他稍作停頓，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我愛你。”

曲臨舟眼睛又要紅。

八年了，這個榆木腦袋終於開竅了一回，肯把這句話說出來了。曲臨舟反而有種被看透心思的尷尬，嘟囔道：“誰讓你說這個了。”

“你不是想聽？”謝行點點他的腮，“都寫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