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歸來 曲臨舟：“謝行，你長白頭髮了。…… （4/6）

他稍稍正色，鄭重地說，“不管以後的世界變成甚麼樣子，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舟舟。”

“……”

曲臨舟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才低聲說，“你還真是……”

“甚麼？”

曲臨舟把頭扭向一邊。

“沒甚麼。”

其實曲臨舟想說，你還真是變了很多。

這些話，他一點都不敢相信會從謝行的嘴裏說出來。八年來，他們兩人的關係走到最後就僅僅只剩一張薄到透明的窗戶紙，只要伸手碰一碰，一切就都順理成章。然而，謝行卻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也許在謝行看來，朝不保夕的日子裏，誰也不知道明天是否還能活着。既然如此，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輕易許下承諾。

謝行甚麼都好。

只是過去的他，從未真正想過要和曲臨舟一起面對充滿未知和風險的未來。

曲臨舟不再說話，抱住謝行的脖子，把頭埋進他頸窩裏。

他的手放在謝行腦後，挑着他一縷頭髮玩。

忽然，曲臨舟一頓。

他摸到了一縷稍微有些硬的髮絲，在其他柔軟的頭髮中顯得格外突兀。

曲臨舟眉心一動，掰過謝行的腦袋，扒開頭髮，放在陽光下細看。

“怎麼了？”謝行問。

曲臨舟盯着他的頭髮看了很久。

“謝行。”半晌，他說，“你長白頭髮了。”

微風打着卷兒拂過兩人之間。

謝行沒有回應。

“嗡——”

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曲臨舟放開他，掏出來一看，立刻像摸到燙手山芋一般扔給了謝行。

謝行：“？”

曲臨舟說：“是…江博士。”

屏幕上赫然是江靄的頭像，給他從雲端打來電話。然而他的手機明明沒有聯網，卻莫名其妙收到了一段信號。西部衛星城的通信基站已經因爲無人維護而自動關閉，江隨雖然在療養院放過幾個信號鍋，但也不該連到他的手機上。

曲臨舟拽拽謝行：“你幫我接。”

謝行拿着手機，說：“她要是真怪你殺掉她兒子，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

“……”曲臨舟擺擺手，“我不管，你接。”

謝行無奈，按下通話鍵。江靄的身影浮現在屏幕上。

“江博士，你好。”謝行向她頷首致意，“我是謝行。”

“謝行？陸執政官的學生吧，好久不見。”江靄看着他笑了笑，“可這不是小九的手機號嗎？我應該沒有打錯電話吧？”

“沒有。”謝行看了眼旁邊裝死的曲臨舟，“他…現在有點不方便，有甚麼事可以跟我說。”

“其實我也一直想見你一面呢。”江靄說，“這麼巧，今天就一起說了吧。”

謝行愣了愣：“您想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