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惡化 謝行：“我不會讓你死，絕對不會…… （1/3）

第84章 惡化 謝行：“我不會讓你死，絕對不會……

曲臨舟捂着鼻子，慢吞吞走到門口。

謝行回頭，呵斥道：“起來幹甚麼，回去躺着！”

曲臨舟腳下發軟，像踩在一坨棉花上，使不上勁，只能靠在牆上站穩，說：“別叫，你去看看甚麼情況。”

“你這樣我怎麼……”

“我暫時沒事。”曲臨舟拿起腕錶看了眼數據，精神力維持在70左右，“我要是撐不住，會給你發通信的。”

局域網的範圍縮減到整棟政府大樓，只要不離開這裏，就還能互相聯繫。謝行猶豫不決，曲臨舟直接把他推了出去，他無奈站在門外，說：“通信別關。你先休息，我馬上回來。”

謝行和曹薇快步離開。曲臨舟慢慢扶着牆走回牀邊，重新靠回枕頭上，閉上眼睛。

精神力70，看似還處於高值，但一夜之間驟降二十多點，身體根本來不及適應。當初陸長風精神力跌到60多，就已經人事不省進醫院，曲臨舟覺得自己也快了。

彷彿置身一座被漩渦纏住的遊輪，周圍的一切都在高速旋轉，平衡感和方向感統統喪失。強烈的噁心一陣陣衝擊喉頭，他只能壓住舌根，不停吞嚥口水。

這感覺屬實非常糟糕，讓他想起排異反應最嚴重時不太清醒的日子。不過也許是被生活鞭打慣了，耐受力有所提高，還沒到那種想死的程度。

這是爲甚麼？曲臨舟轉頭看向窗外。

一縷明光通過半透明的紗簾映進室內。這麼快，天已經亮了嗎？

穿堂風掀起紗簾，露出浩浩長空的一角。

不，天沒有亮。

月亮扔掛在中宵，卻只剩下一抹淡白的輪廓。而那些劃過天際的銀色光帶前所未有的亮，像天海深處湧來的大片銀白潮汐，曜如白晝。每次隨鐘聲而散開的漣漪，也變得像一次次小型爆炸，整片天空都在隨之微微震顫。

與此同時，腕錶通信裏傳來語速極快的說話聲。

曹薇說：“他這幾天狀態都很不好，精神力一直在50上下，我們以爲只是排異反應還沒完全過去。沒想到今天晚上，他就突然失去意識。監測芯片數據顯示，他的精神屏障已經破碎了。”

謝行沉聲說：“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並沒有好多少，SS級都或多或少出現了身體不適。有人症狀輕微，像姜野只是偶爾頭疼，更多的人出現噁心嘔吐，嚴重失眠。曲臨舟雖然還不至於喪失意識，但他的症狀已經屬於比較嚴重的類型。

衆人看向窗外那變得遮天蔽日的銀白光帶，心照不宣。

顯然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只有一個。

野外污染波，更強了。

姜野的聲音響起：“有這種差異也不奇怪。SS級只是一個統稱，內部也有強弱之分。臨舟和這個失去意識的，應該都是相對弱一點的。不然當初臨舟就算沒有注射阻斷劑，排異期也不會長達八個月。”

曹薇遲疑道：“污染波加強，會擊穿我們的污染抵抗嗎？還是說，我們體內的淨化水晶也在失效？”

謝行不假思索地說：“不會。”

“不會？”曹薇對他的篤定有些疑惑，“高維力量玩弄人類，就跟人類玩弄螞蟻沒有區別，它但凡突發奇想，我們世界的規則就要天翻地覆，這種可能性其實……”

謝行說：“我說不會就不會！”

他聲線陰沉，似乎有些生氣了。曹薇一怔，不再說話。

“淨化水晶不是萬能的。”曲臨舟在通信裏開口，“人體神經系統承受能力有限，植入濃度當然也有上限，污染波過強突破防護效果很正常，不然捕殺隊的隔離服也不會那麼雞肋。”

“舟舟。”謝行的聲音有些喑啞，“你現在怎麼樣？”

曲臨舟舉起腕錶，看着上面由綠轉黃的數字，說：“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69了。”

通信另一端，謝行臉色瞬間煞白。

衆人不約而同地查看自己的精神力指數，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最高的姜野也從滿值下降至92，中間值在85左右，和曲臨舟狀況差不多的還有兩三個。

精神屏障被污染波擊穿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先是撕開一個口子，再沿這個口子撕扯、擴大，直到完全破碎，區別僅在於進程的快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