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絕路 他再一次辜負了曲臨舟的信任。 （1/4）

第87章 絕路 他再一次辜負了曲臨舟的信任。

“你要……”曲臨舟撐着爬起來，“甚麼？”

謝行面不改色：“毀掉雲端。”

曲臨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說：“沒開玩笑？”

“沒有。”

“你不是要找維度橋？”

“我撒謊了。”謝行說，“我從一開始就沒想去找。”

曲臨舟搖搖頭，說：“可是，雲端還有很多人的意識。”

“我知道。”

“聯邦三十多萬倖存者，也都在那裏，我答應過他們要帶他們回家的。”

“我也很抱歉。”謝行說，“但這個決定是我做的，跟你沒關係。”

曲臨舟：“……”

他總覺得這不像謝行會說出來的話。只是他現在已經不能連貫完整的思考，海馬迴快被拉直撫平，稍微動一下腦就像打碎萬花筒，滿目盡是琳琅斑斕的碎影。

“一定要這樣？”曲臨舟喘息着說。

“沒時間了，總要做取捨。”謝行說，“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了。你已經做得很好，接下來交給我就好。困的話，就好好睡一覺。”

曲臨舟攥住謝行的衣領，還想說點甚麼，謝行低而溫潤的聲音卻像安魂曲一般，他實在支撐不住，閉上眼睛。謝行看了眼他的精神力數據，已經由黃轉向淺紅。

37。

謝行抱着他，直到天色將暮。他掰開曲臨舟的手，放進被子裏，把紛亂捲曲的頭髮掖到耳後，低頭親吻他的額頭。

“等我，舟舟。”

謝行把曲臨舟放平，關掉燈，離開房間。

他去了趟地下觀測監獄，陸長風曾把所有聯邦公民的意識盤和DNA數據都存放在這裏。他隨便拆下幾個意識盤，拿着重新回到深藍機房。

深藍的蓄電量已經回升至二十多，他估算了一下，應該剛好夠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重新啓動深藍之前，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謝行！”電話接通，江靄慌張急促的聲音響起，“聽得到嗎？謝行！”

“江博士？聽得到，你說。”

通信似乎在經歷劇烈的信號波動，畫面卡頓得像幻燈片，佈滿彩色像素條，江靄的聲音斷斷續續，形象也在其中扭曲模糊。

謝行皺眉道：“江博士？”

他完全聽不清楚江靄在說甚麼，江靄喊了一陣後也不再做無用功。片刻後，手機又震動兩下，一封未知地址的短信跳了出來。

短信裏只有一個地理座標和一張附件圖片。

°N，°W

收到短信的那一刻，通信同步斷開，江靄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行拿出江靄的意識盤，嘗試重新聯繫，但這次無論他怎麼操作，通信都會在響過三聲後自動掛斷，顯示：通信已斷開。

時間緊迫，已經不允許他追查出了甚麼事。他把江靄的意識盤放回去，重新拿出一個，沒有看是誰，插進主機藉口。屏幕上彈出的卻不是帶有大寫字母D的通話軟件，而是閃爍數下後，跳出了孟歸雲的臉。

深藍的屏幕極大，孟歸雲的身軀在其上放大數倍，像一片幕布般傾壓下來。謝行擡起頭，說：“孟教授，我說了我沒空，你到底要幹甚麼？”

孟歸雲不理會，說：“謝行，你不是要去找維度橋？爲甚麼還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