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二】江月年年（上） “…… （1/4）

第92章 【番外二】江月年年（上） “……

“姐姐，我們要個孩子吧！”

鷺島，覃冰月趴在臥室牀上，抱着枕頭突然冒出一句話。

江靄敲筆記本的手一頓，轉頭說：“想要孩子？”

“嗯。”覃冰月說，“每天上班下班，喫飯睡覺，很無聊啊。”

江靄說：“那你養只狗好了。”

覃冰月：“……”

覃冰月說：“總要有個娃來繼承我的遺產！”

江靄嗤道：“你有甚麼遺產，上古時代的愛情電視劇嗎？”

“……”覃冰月怒了，“江靄！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江靄把筆記本放到一邊，“我也覺得，我們可以要孩子了。”

“真的？”

“我們現在很穩定，污染控制也不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江靄說，“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覃冰月說：“各來一個！”

江靄：“……”

“你確定？”

“嗯。”覃冰月說，“我們好好教育，他們一定會成爲好人的。污控中心裏就是有些人太欠教育，甚麼豬頭都能裝成人來當指揮官了。”

江靄笑了，說：“好，那聽你的。”

新曆二十六年春天，江靄向人口繁育中心申請了兩個人造子宮的使用權。

人口繁育中心除了完成必要的人口產出，還對有生育需求的公衆開放，繳納一筆使用費就可以孕育一個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因此政府雖然將計劃生育指標裏的三成分配給自由婚戀家庭，實際上選擇自體生育的只有一成不到。

兩個胚胎在人造子宮中日漸長大，覃冰月提前給他們取好了名字，女孩叫覃湘，男孩叫江隨。家中嬰兒房的設計全部一式雙份，萬事俱備，就等新生命的降臨。

新曆二十六年秋天，覃湘夭折了。

夭折的原因，是一個困擾江靄團隊十年的難題。人造子宮再怎麼精細化也無法百分百模擬母體環境，產出胚胎的畸形率始終居高不下，有的胚胎甚至在快分娩時發生畸形。爲了避免增加社會負擔，即使是在分娩的前一天發現畸形，也會立刻終止妊娠。

覃湘由於發育畸形，在孕程七月時被終止妊娠。

女兒的死讓兩個滿懷期待的新手媽媽悲痛欲絕，也更堅定了江靄與這個疑難雜症死磕到底的心。

那時，江靄擔任污染控制中心醫學部部長。經過五年鑽研，團隊的研究終於取得突破性進展，人造子宮的胚胎畸形率下降12%，大幅減少了孕育胚胎的資源消耗。雖然沒有完全消除畸形，但已經是相當大的進步。

人口繁育中心的運行效率穩定後，某日江靄和團隊成員在實驗室中工作，助理帶來一則消息，說污控中心向監察署提交了一份政策提案，現在需要全體政府成員投票，決定是否正式推進。

江靄這才知道，時任指揮官計劃強制全體SS級公民進行精神屏障和生殖相關研究，嘗試通過基因編輯技術突破精神屏障等級上限，使人類不再懼怕污染波。

江靄作爲政府高層之一，卻在提案出來之前一無所知。

她明白，因爲她是SS級，是被強制實驗的小白鼠之一。

提案中的實驗要求，包括不定期提供腦脊液、精子以及卵細胞。這個“不定期”，實際上意味着長期、多次且不能拒絕。除了精/液容易獲得，腦脊液和卵細胞獲取難度都很大。尤其SS級女性的卵細胞有限，無休止的取卵對身體將是毀滅性的摧殘。

江靄的怒火差點燒穿整個政府大樓。她闖進指揮官的辦公室理論，指揮官的態度卻相當強硬。在他看來，如果聯邦二十餘個SS級的人體實驗能成功把人類從牢籠裏解放，那他們的犧牲就是值得的。他說，一定不止他一個人認爲有值得一試的價值，不信可以等待監察署的投票結果。

“我們很感激你的付出，江部長。”指揮官說，“但你要明白，集體的利益永遠凌駕在個體之上。”

江靄冷笑：“我確實明白了，你給我玩過河拆橋這一套是吧？”

指揮官說：“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我是爲了聯邦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