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卓氏倉庫 （1/2）

卓氏倉庫

“嘭！”

Z區倉庫的頂光鬼魅般閃了閃，一個個赤\\裸站立着的仿生人如同軍隊一般排成數組，一動不動。這裏面有將軍，有戰士，有玩具，有全能的管家，但這不是他們的時代，也不是他們的世界。他們所能做的，就是靜靜地站在這兒休眠，或許從未被需要，也不會被需要。

005發現自己還醒着，也沒有任何疼痛反饋。耳邊的一聲槍響後，眼前捲起一場小型的戰爭。

他看向附近的監控點，果不其然，已經一一被關閉了。

那個原本打算對他開槍的賴金手下被擊中太陽xue，直直地朝左邊倒去。血濺在了他的臉上，在地下蔓延開去。其他的手下飛速意識到了有人入侵，一場火併開始了。

但疑惑的是，他並不認識另外一方。這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戰爭，目前來看似乎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要動，小心被誤傷。”005聽到熟悉的低沉的聲音在他側後方響起，轉過頭便看到了方域那雙深邃的眼。他那單隻義眼在黑暗裏閃着細碎的光，如同監控一般直直盯着他，另一隻眼睛陷入陰影之中，看不出情緒。

他感受到方域舉起槍抵住他的太陽xue。滾燙、潮溼的槍口。

“你究竟是誰？”方域說。005只看着他。那是他從沒有從方域身上看到過的情緒，讓他感到如此陌生而又驚慌。

“之前在斯慕、在天鵝宮看到的那個玩具，是你吧？”槍口在微微地顫抖。

005張了張嘴，卻意識到自己沒有否認的勇氣。“……是。”他的人造心臟猛烈地跳動着，腎上腺素湧動，這是一種奇異的感受，但005感到無法忍受。

“承認得那麼快。”方域皺着眉。“那在路上遇到的那羣僱傭兵，還有那個人，又是誰？”

“他們是賴金的人。”

“這麼說，把你綁在這兒、想殺你的也是賴金咯？他發現了你的真實身份所以下殺手？”

“……算是吧，可以這麼說。”

005聽到方域喘息着，他身上帶着外面溼潤的水汽和冰涼的溫度。“你打算甚麼時候才能和我說實話？！”短暫的沉默後，方域在他耳邊低沉地咆哮。粗糙的槍管在他的皮膚上摩擦着。

“我說的都是實話。”

方域無語到只能哼笑一聲。

“你不會開槍的，對嗎？”005垂眸道，“我身上還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報廢我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方域恍惚間想到他爲了入侵卓氏倉庫的計劃去跟大鬍子做交易的那天晚上，大鬍子讓他玩俄羅斯輪\\盤。“你不會開槍的，左輪裏沒有子彈，我看到了。”005也是這麼說的，他猜測方域不會開槍。

但方域還是開了。

他的額頭冒出冷汗，夾雜着未乾的雨水沿着臉部輪廓滴下。他凝視着005幽暗的灰綠色眼睛，第一次從裏面看到了求饒。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在車裏的對峙，劍拔弩張的氣氛，鮮活的心跳，和同樣幽深的灰綠色眸子。

“……”方域深呼吸一口氣，他幾乎以爲是自己看錯了。仿生人的眼睛裏，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情緒？“你說得對，我不會開槍。這次不是俄羅斯輪\\盤，手\\槍的下一發彈倉裏，是有子彈的。”

方域移開手\\槍，對準了賴金的手下飛速地開了一槍，對方應聲倒地。

005急促地喘着氣，求饒轉而化爲恐懼。

“方，多虧了賴金，他們的人把警報干擾了一段時間。卓氏的巡邏隊現在才發現不對勁，現在正往Z-YC3區增派支持，炸彈已經全部安裝好了，蜂巢網絡數據也拷貝完成，出口清出一條路了，你那邊怎麼樣？”方域的終端無線電頻段裏傳來羅德里茲的聲音。

“倉庫裏都是賴金的人。不過我們晚了一步，賴金已經走了，其他剩下的人都解決了。我帶005出去，大家在YC-2的B出口匯合，撤！”

方域給005解開休眠倉的束縛，和005深深地對視了一眼。

他原本隱沒在黑暗之中的原生的眼睛隨着他的移動轉到了光下，005看到了方域眼中深沉的、卻又渴求的不捨。原來到最後，他還是決定了相信他。

在刺耳的警報和刺眼的紅光中，他們並肩奔跑，前方是等待着的，卻是迷濛的雨幕和模糊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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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享受怡人的溫度吧！今日所頓城的平均溫度保持在人類安全舒適區內，約10~15。但如此舒適的溫度下發生了一件聳人聽聞的事，不知大家知不知道呢？一向關注新聞頻道的聽衆應該有所耳聞，仿生人科技研發界巨頭卓式科技的倉庫在昨晚慘遭恐怖分子襲擊，多處都被安裝了小型化學炸彈與電磁炸彈，卓氏的巡邏小隊增援不僅沒有幫上忙，反而折損一大半！倉庫內多數仿生人也在這場巨大爆炸中直接報廢，其中大部分都是卓氏科技早期研發的軍用型號，價值不菲。據內部消息透露，卓式蜂巢網絡系統同時被駭，存儲在蜂巢系統中的數據和內核技術極有可能已經遭到泄露。讓我們爲他們的損失默哀半分鐘……”

地下城的廣播裏播放着《今日頻道》，主持人的聲音喋喋不休。

“回到《今日頻道》。關於襲擊卓氏倉庫的恐怖分子，外界已有許多猜測。作爲市場上風頭正盛的卓氏科技，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公然叫板？截止目前卓氏與警方並沒有公開任何調查情報，但許多人對卓氏目前的處境已抱有消極的態度，卓氏科技股票市值驟跌，形勢嚴峻，簡直可以媲美前段時間因夢境插件風波而慘遭暴跌的帕蘭提爾股票，兩大科技巨頭目前看來均是前景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