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 ? 一無所有 （5/7）

“因爲我不想你受到一點傷害。”他說，“以前我不懂怎麼保護一個人，只會用最蠢的方式。現在我在學。可能還是學不好，但至少，我知道甚麼人是危險的，甚麼人不該靠近你。我說了，那些不好的東西，我都會改的。”

“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身份……”盧卡斯緩緩開口。

“你倒是很清楚。”阮未眠說，聲音很輕。

盧卡斯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看着阮未眠，目光沉沉，像是確認他是否聽進去了。

阮未眠沒說話。

他移開了視線，重新看向遠處的燈火。

過了幾秒，他才安靜地說：“嗯，知道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定：“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就好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清晰。

盧卡斯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很短，意味不明。

“當然。”他說。

夜風吹過，盧卡斯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飄過來。

像冬天暖陽下的霧凇森林，乾燥，清冽，帶着一點點暖意。

窗外是紐約不眠的夜景，燈火璀璨，似散落一地的碎鑽。

阮未眠在腦子裏反覆回放的是晚宴上的畫面：盧卡斯擋在身前的背影，皮埃爾瞬間變了的神色，以及盧卡斯那個模糊的笑。

阮未眠忽然想起，從克里特島回來之後，盧卡斯一直住在他隔壁。

說是和芬德合住，但是他卻鮮少見芬德，除了剛住進的那一次。

網上那些惡意的評論像是有人特意處理過一樣，瞬間沒有了，熱搜也降了。

可是，他說自己“一無所有”。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怎麼會對得罪皮埃爾·蒙特那樣的人說“無所謂”？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哪來的底氣？

他知道他應該還和艾倫有聯繫，只是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甚麼樣的關係。或許事實遠非他想的那樣。

“盧卡斯。”阮未眠開口。

“嗯？”

“你真的甚麼都沒有了嗎？”

盧卡斯側過頭看着阮未眠，灰綠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很深。“甚麼？”

阮未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北極星資本，跟你有沒有關係？”

北極星資本這個名字毫無徵兆地跳進來。那個拍下他畫作的神祕買家……

如果盧卡斯和北極星資本的關係遠不止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空氣安靜了幾秒。

遠處傳來音樂聲，很輕，很模糊。

晚風吹過露臺，帶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喧囂和寂靜。

盧卡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阮未眠，看了很久，久到阮未眠以爲他不會回答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盧卡斯說，“等所有事情都結束了，我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