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 照片 （4/9）

“你站了多久？”

“到天黑。你屋裏的燈亮了，你在窗前走過，影子投在窗簾上，我就走了。”

阮未眠沒說話。

他抽出第二張照片，麪館那張。

他把照片亮給盧卡斯看，翻過來，好像是冬天。

“第二次嗎？”

“第二次是冬天。”盧卡斯說，聲音沉下去，“你那個冬天瘦了很多。每週三下午去鎮上那家麪館，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一碗牛肉麪加辣椒，喫得很慢，一邊喫一邊看着窗外。那天下雨夾雪，你沒帶傘，是用外套遮着頭跑回來的。我就站在對面雜貨鋪的屋檐下。”

“你沒進來？”

“嗯。因爲那個時候我正在做第二階段的治療。”

盧卡斯停了一下，左手下意識地按住胸口。“我在那個屋檐底下站了二十五分鐘。那碗麪你吃了十八分鐘。我看着你離開的。”

那個動作很輕，但阮未眠看見了。

那段時間醫生加了劑量，盧卡斯每天都在吐，瘦了很多，左手連筆都握不住。

治療間隙只有不到一週的時間，路上來回要三天。

“你當時身體怎麼樣？”阮未眠問。

盧卡斯沒回答。

“我問你話。”

盧卡斯的眼神移開了一下：“……在治。”

“治到甚麼程度？”

“能走了。”

“能走是甚麼意思？”阮未眠的聲音發緊。

盧卡斯沒敢說話。

阮未眠站起來，手裏還攥着幾張照片。

“你來的時候，醫生讓嗎？”

盧卡斯沉默了。

“盧卡斯！”阮未眠的語氣帶着怒意。

“……不讓。”盧卡斯的聲音很低，“但我忍不住。”

阮未眠沒有說話。他看着盧卡斯按着胸口的那隻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後來呢？怎麼處理的？”

“回去之後，艾倫倒是給我發了好大的火。想請假一週。”盧卡斯低着頭。

“然後呢？”

“被芬德攔住了。”

“……”

其實主要還是因爲我的狀態不太好，艾倫心軟了。

“然後我就跟醫生說，加大治療力度，不管用甚麼方法，讓我活着就行。”

“不過現在好了，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