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桃花 （3/6）

蕭絃歌沒有說話。

“她還送我一枚玉佩，我沒收。”清漾又補了一句。

殿中安靜了片刻。

蕭絃歌拿起桌上的糖葫蘆，看了看，又放下。

“爲甚麼不收？”她問。

清漾愣了一下。她以爲蕭絃歌會問“爲甚麼不答應去喝茶”，或者“她有沒有說別的”，但蕭絃歌問的是“爲甚麼不收玉佩”。

這個問題，比前兩個都難回答。

清漾想了想，誠實地回答：“因爲……不想收。”

“爲甚麼不想收？”

“因爲那是她送的，我又不喜歡她，爲甚麼要收她的東西？”

蕭絃歌的目光落在清漾臉上，停了兩息。

然後她移開視線，拿起筆，開始批摺子。

“以後少去花宴。”她說，聲音淡淡的。

清漾看着她一本正經批摺子的樣子，忽然笑了。

“絃歌姐姐，你喫醋了？”

筆尖頓了一下。

“沒有。”

“你就有。”清漾託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她，“你問得那麼細，還問我爲甚麼不收玉佩，你就是喫醋了。”

蕭絃歌沒有擡頭，筆尖繼續在紙上移動。

“長公主過問朝臣之女與天樞閣的交往，是職責所在。”

“哦，職責所在。”清漾點點頭，“那長公主殿下現在是在運行職責？”

“嗯。”

“那你的職責包不包括，”清漾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不讓我跟別人走得太近？”

蕭絃歌的筆終於停了。

她擡起頭，看着清漾。

兩個人面對面，隔着一張書案，距離不到兩尺。

“不包括。”蕭絃歌說。

清漾笑了，笑得很深，很深。

“那我主動不走太近，行不行？”

蕭絃歌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指，鬆開了筆，放在桌上。距離清漾的手，只有不到三寸。

清漾伸出手，握住了那三寸的距離，覆蓋在蕭絃歌的手指上。

“絃歌姐姐，”清漾的聲音很輕，很認真，“我答應你，以後花宴我都不去了。除非你陪我。”

蕭絃歌看着那隻覆蓋在自己手上的手，沉默了片刻。

“……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