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說 （4/4）

“絃歌姐姐。”

“嗯。”

“你今天說了‘我在意你’，明天還會說嗎？”

“……看心情。”

“那我明天再來問。”

蕭絃歌沒有回答。但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清漾的側臉。那張臉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美得不真實，美得讓人心口發軟。

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明天，還是申時？”

“嗯，申時。”清漾的聲音裏有藏不住的笑意，“我會準時來。你不要太想我。”

“……不想。”

“你騙人。”

“沒有。”

“你就有。”

窗外的風又起了，吹動檐下的銅鈴。叮叮噹噹，和清漾腰間的銀鈴玉佩一起，奏出一首嘈雜卻悅耳的曲子。

蕭絃歌聽着那聲音，嘴角微微彎起。不是“還行”。是很好。非常好。好到她願意用十五年來換。好到她覺得，以前的那些苦，好像也沒那麼苦了。

她側過頭，又看了清漾一眼。清漾正在低頭撥弄腰間的銀鈴，專注得像在推演天象。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落在那道乾淨利落的下頜在線，落在她微微彎起的嘴角上。

蕭絃歌看了兩息，三息，四息。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地、不着痕跡地，用小指勾住了清漾搭在膝上的小指。

清漾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笑了，沒有看蕭絃歌，也沒有說話，只是將小指彎了彎，回應了那個若有若無的接觸。

窗外，梔子花在風中輕輕搖晃。

滿室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