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吻 （2/4）

“……你問甚麼？”

“我問，”清漾的聲音也有些抖，但她努力讓它穩住了，“我可以親你嗎？”

蕭絃歌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着手裏的銀鈴。銀鈴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顆小小的月亮。她握緊它，又鬆開，然後擡起頭。

“可以。”她說。

兩個字。很輕。

但清漾聽見了。

她沒有立刻動。她看着蕭絃歌的眼睛，確認自己沒有聽錯。蕭絃歌的眼睛裏有光，不是淚光，是一種說不清的光芒，像冰面下流動的河水，終於被人看見了。

清漾伸出手，輕輕地、極慢地，捧住了蕭絃歌的臉。掌心貼着下頜，指尖觸到耳廓。蕭絃歌的臉很小，清漾的雙手幾乎能整個包住。她的皮膚很涼，像玉，像深秋的露水。清漾的掌心很暖，像春天的風。

蕭絃歌沒有躲。她閉上了眼睛。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微微顫動着，像蝴蝶扇動翅膀。

清漾看着那雙閉上的眼睛，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和柔軟。這個人，從來不在人前閉眼。她睡覺都要留一盞燈，她批摺子時永遠睜着眼睛。但此刻，她閉上了眼。

在清漾面前。

清漾傾身向前，將自己的嘴脣輕輕地、極慢地，印在蕭絃歌的眉心。

不是嘴脣。是眉心。

那一點觸碰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幾乎沒有重量。但蕭絃歌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像被風吹亂的蝶翼。

清漾停在那裏，脣貼着蕭絃歌的眉心，沒有動。

過了片刻，她直起身，看着蕭絃歌。

蕭絃歌睜開了眼。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淚。她看着清漾，目光裏有驚愕，有茫然，有一種“我以爲你會親別的地方”的困惑。

清漾笑了。那笑容很安靜，很溫柔，和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清漾判若兩人。

“第一次，”清漾說，聲音有些啞，“先親這裏。下次再親別的地方。”

蕭絃歌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清漾捧着她臉的手，沒有拉開，也沒有握緊，只是放在那裏。

“你怎麼知道還有下次？”蕭絃歌問，聲音有一點點不穩。

清漾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因爲你說過‘明天還來’。有明天，就有下次。”

蕭絃歌沒有說話。但她沒有鬆開清漾的手。

殿中的燈花爆了一下，火光微晃，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窗外的風又起了，吹動檐下的銅鈴，叮叮噹噹，像在慶祝甚麼。

清漾還蹲在那裏，雙手還捧着蕭絃歌的臉，姿勢有些彆扭，但她不想動。

“絃歌姐姐。”

“嗯。”

“你心跳好快。”

蕭絃歌把手按在心口，然後放下。

“沒有。”

“我聽見了。”

“你聽錯了。”

“我是天樞閣少閣主，我的耳朵不會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