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賜婚 (2/3)
“絃歌姐姐,你說,你父皇會準嗎?”
“不知道。”
“如果他不準呢?”
“那就再遞。”
“再遞也不準呢?”
蕭絃歌看着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就私奔。”
清漾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笑得趴在桌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蕭絃歌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她是長公主,她是規矩本身,她居然說“私奔”。清漾擡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但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絃歌姐姐,你變了。”
“哪裏變了?”
“以前你只會說‘職責所在’,現在你會說‘私奔’了。”
蕭絃歌低下頭,拿起筆,開始批摺子。“批摺子,別吵。”
清漾笑着靠在椅背上,轉着拇指上的扳指。她看着蕭絃歌批摺子的樣子,看着窗外漸沉的暮色,看着桌上那兩份並排放着的摺子,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篤定。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但她不怕,因爲蕭絃歌在她身邊。
第二天,蕭絃歌帶着那份婚書去了御書房。清漾沒有跟進去,她站在御書房外的廊下等,從辰時等到午時,等得腿都麻了,等得太陽從東邊移到了頭頂。
門終於開了。蕭絃歌走出來,臉上沒有表情。清漾看着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樣?”
蕭絃歌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將一份摺子遞給她。清漾打開,是皇帝的批紅,上面只有兩個字:“准奏。”
清漾捧着那份摺子,站在御書房的廊下,在午時的陽光裏,哭得像個孩子。蕭絃歌沒有說“別哭”,沒有遞手帕,她只是伸出手,輕輕地、穩穩地,握住了清漾的手。
“走吧。”蕭絃歌說,“回長寧殿。慄粉糕還沒喫。”
清漾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跟着她往回走。走在甬道上,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絃歌姐姐。”
“嗯。”
“你父皇有沒有問你甚麼?”
“問了。”
“問甚麼?”
“問我,清漾好不好。”
“你怎麼說的?”
蕭絃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她。陽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清冷的面容照得溫暖而明亮。
“我說,很好。非常好。”
清漾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雙從來不在人前流露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她自己的倒影。她伸出手,握緊了蕭絃歌的手,十指相扣,在陽光裏,在甬道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這一次,她沒有躲,蕭絃歌也沒有躲。
長寧殿裏,慄粉糕已經擺好了。翠屏從廚房端來的時候還是熱的,冒着微微的熱氣,桂花的甜香在殿中瀰漫。清漾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蕭絃歌,一半留給自己。
“絃歌姐姐,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嗯。”
“不用翻牆了?”
“不用。但你喜歡翻,也可以翻。”
清漾笑了,咬了一口慄粉糕。甜的,比哪一次都甜。她看着蕭絃歌喫慄粉糕的樣子——腮幫子微微鼓着,咀嚼得很慢,像在品味甚麼珍貴的東西。清漾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長寧殿喫慄粉糕的時候,蕭絃歌說“還行”,她問“好喫嗎”,蕭絃歌說“還行”。那時候的“還行”是客套,現在的“還行”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