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賜婚 (3/3)
“絃歌姐姐。”
“嗯。”
“你以後想住在哪裏?宮裏?還是天樞閣?”
蕭絃歌想了想。“天樞閣。宮裏住太久了,想換換。”
“那我讓娘給你收拾院子。東跨院隔壁有一間空着,朝南,冬天陽光好。”
“不用特意收拾。有牀就行。”
清漾看着她,笑了。“絃歌姐姐,你對住的要求這麼低的嗎?”
“有你在就行。”
清漾的笑容定住了。她看着蕭絃歌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心裏像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酸的,軟軟的,說不清是甚麼滋味。她伸出手握住了蕭絃歌的手,放在心口。
“絃歌姐姐,你再說一遍。”
“說甚麼?”
“剛纔那句。”
蕭絃歌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有你在就行。”
清漾閉上了眼睛,把蕭絃歌的手貼在心口,感受着自己心臟的跳動。那顆心跳得很快,快到她以爲它會從胸腔裏蹦出來。
“絃歌姐姐,我的心跳好快。”
“嗯。”
“你感覺到了嗎?”
“嗯。”
“它在說——”
清漾睜開眼,看着蕭絃歌。
“它說,它也是。”
蕭絃歌看着她,目光裏有光。不是淚光,是比淚光更亮的、從心底湧上來的、藏了很久很久的光。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從清漾的心口移開,輕輕地、極慢地,覆在清漾的臉頰上,拇指擦過顴骨,擦過眼角。
然後她傾身向前,在清漾的眉心印了一下。很輕,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清漾。”
“嗯。”
“我也是。”
清漾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難過,是那種太滿了、裝不下了、從心裏溢出來的、滾燙的、帶着甜味的淚。蕭絃歌用拇指輕輕擦去那些淚,一顆一顆地擦。
窗外,太陽西斜,將長寧殿照得一片金黃。檐下的銅鈴在風中輕輕作響,叮叮噹噹,和桌上的銀鈴一起,奏出一首安靜的、溫柔的曲子。
清漾靠在蕭絃歌肩上,閉着眼睛,嘴角彎着。她想起第一次翻窗進長寧殿的那個傍晚,想起蕭絃歌冷淡的“下不爲例”,想起那顆被握在手心裏的桂花糖,想起那枚刻着“長寧殿中申時”的扳指,想起那條織得不太均勻的圍巾。想起每一次牽手,每一次對視,每一次“還行”。
她想起蕭絃歌說過的話:“有你在就行。”
她在心裏說:我也是。有你在,就行。
在哪兒都行。做甚麼都行。一輩子,都行。